【明熙X雲祁番外（4）故人…是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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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聶明熙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一刻也沒停過。
他注意到了。那個女子叫他“王爺”——所以雲祁真的不當太子了。
他封了王，卻沒有在信裡提過一個字。
他允許那個女子接近他，碰他的袖子，叫他“王爺”，跟在他身邊，像是理所當然。
那自己這些年的等待，算什麼？
馬車在聿王府門口停下。聶明熙下了車，步子有些虛浮，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往裡走。
聿王妃正坐在正廳裡喝茶，看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去：“熙兒，這麼早去哪兒了？”
“出去透透氣。”聶明熙沒有看她，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母妃，我累了，想去歇一會兒。”
聿王妃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看著兒子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青黑，到底沒有追問，隻輕輕說了一句：“去吧。”
聶明熙點了點頭，轉身往自己院子走。
關上門，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躺下去。
腦子裡全是城牆上的那一幕。那個女子拽著雲祁的袖子，笑得甜甜的。
雲祁沒有推開她。他們站在一起，像是很熟的樣子。
他以為他們再見的時候，會找個地方坐下，把攢了五年的話都說出來。
把那些沒來得及說的、不敢說的、寫了又劃掉的，全都倒給對方聽。
再不濟，像當年那樣擺一副棋盤，殺個你死我活，雲祁控訴自己偷他的子，輸了賴賬，他再罵一句“不要臉”回去，然後兩個人一起笑。
他等這一天，等了五年。
可等來的，是一個站在別人身邊的雲祁。
門外傳來敲門聲。
“哥？”是聶明月的聲音。
聶明熙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月兒，有事？”
“沒事。聽說哥哥一大早就出門了，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聶明熙沒有說話。他知道，這肯定是母妃讓她來的。母女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打探他的心事。
“哥哥不餓。”
“真不餓還是假的？”
聶明熙沉默了一瞬，歎了口氣：“……你進來吧。放桌上，我待會兒吃。”
門被推開，聶明月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她把粥和小菜放在桌上，目光卻沒有離開過聶明熙的臉。那雙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
聶明熙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去：“看什麼？”
“看你。”聶明月把托盤放下，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哥，你那麼早就出去，是你的那個相好來了嗎？”
聶明熙的眉頭皺了一下：“說了沒有的事。”
“行，沒有。”聶明月直起身，拍了拍手，“那我去秦王府逛逛。聽說瀾月那邊來了一小隊人馬，我去見識見識。順便看看沫沫。”
她說完就轉身往外走，步子輕快，像隻發現了獵物的小狐狸。
聶明熙猛地坐起來：“月兒——”
“我走了！”聶明月頭也不回，揮了揮手，一溜煙跑遠了。
聶明熙坐在床上，想追又覺得追不上，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丫頭，從小就不省心。
……
聶明月從聿王府出來，直奔秦王府。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隻知道哥哥今天不對勁——天沒亮就出門，回來時失魂落魄，飯也不吃，話也不說，躺下就把自己關在屋裡。
她知道這幾年哥哥一直都有收到外麵的來信，每次都是秦王府送來的。
她就不信了，去秦王府還找不到點蛛絲馬跡。
馬車在秦王府門口停下，聶明月跳下來，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地走進去。
秦王府的正廳裡，璃洛洛正端著茶盞，聽雲祁講路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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