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番外：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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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洛洛生產那日，聶妄塵是準備進產房的。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手洗了三遍，在產房門口站了整整一個時辰，腳都快在地上釘出坑來了。
但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林嬤嬤攔在門前，苦口婆心："王爺，產房血腥，您進去不吉利——"
"本王不信那個。"
"可王妃說了不讓您進……"
"她什麼時候說的？"
"今早您去書房的時候，王妃特意囑咐的。"
聶妄塵腳步一頓，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洛知棠連跑帶喘地趕到了，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全是汗。
"她在裡麵？"洛知棠問。
"嗯。"
"那你站這兒乾什麼？"
聶妄塵還沒來得及答，洛知棠已經看見擋在門口的那排嬤嬤丫鬟了。
他走過去，嬤嬤們正要開口，他抬起一腳——門被踹開了，木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讓他進去。"洛知棠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厲色。
聶妄塵已經側身擠進去了。
林嬤嬤站在原地，看看被踹開的門，又看看洛知棠，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
屋裡傳來璃洛洛的罵聲："聶妄塵你進來乾什麼——滾出去——別在這兒添亂——"
聶妄塵的聲音悶悶的："我不添亂，我就在旁邊站著。"
"你站著就站著，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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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著眼睛。"
一個多時辰後，屋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穩婆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小東西出來報喜："恭喜王爺王妃，是個郡主！"
聶妄塵看著那個紅通通的、皺成一小團的東西，愣了半晌，伸手想接又不太敢接："……這麼小？"
"王爺說笑了，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
璃洛洛躺在裡頭，聲音虛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聶妄塵，你要是敢說我女兒醜，我把你轟出去。"
"不醜。"聶妄塵小心翼翼地接過繈褓，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聲音忽然輕了，"有點像你。"
"那還好，隨了我就醜不到哪去。"
聶妄塵笑了，抱著女兒湊到床邊，讓她看了看。
璃洛洛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嬰兒的臉，那團小東西皺了皺鼻子，又睡著了。
名字早就定好了。
聶清沫。
聶清沫快一歲時，已能扶著桌沿搖搖晃晃走幾步。
璃洛洛選了個月色好的晚上，把揣了一年多的話說了出來。
"要不……我們去青林寺看看你母妃？"
她說得輕，像在試探水溫。
聶妄塵正低頭給女兒剝橘子，手指頓了一下。
"不去。"
兩個字，語氣平平的，連頭都沒抬。
璃洛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他已經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女兒嘴邊，聲音溫和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沫沫，張嘴。"
聶清沫啊嗚一口咬住了橘子，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聶妄塵拿帕子給她擦，動作仔細，睫毛垂著，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
璃洛洛沒再提了。
青林寺那件事，到底沒有去成。
聶清沫從小嘴巴就凶。
三歲那年的春天，璃洛洛端了一碗她不愛吃的杏仁羹，舀了一勺遞到女兒嘴邊。
聶清沫看著那碗白色的糊糊，又看了看母妃臉上那副"你嘗嘗嘛"的表情，沒有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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