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市政府市政府大樓出現在晨光裡的時候，黃越已經在駕駛席上連續操作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他把戰車減速，停在一個廢棄的公交站台後麵，觀察前方的廣場。
市政府大樓是一棟十七層的灰色建築，長方體，立麵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流行的白色瓷磚配藍色玻璃幕牆。
瓷磚掉了不少，露出下麵灰色的水泥基層。
玻璃幕牆倒是出乎意料地完整，除了三樓和七樓各有一扇窗戶碎了，其餘的都還在，反射著早晨的陽光，亮得晃眼。
但大樓前的東西比大樓本身更值得注意。
正門廣場上堆著沙袋。
呈弧形排列在大樓正門前方大概三十米的位置，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地。
沙袋後麵停著四輛警車，車身上的警用塗裝是白色和深藍色相間的條紋，警車旁邊是兩輛類似於軍用運兵車的東西，車身高大，輪胎粗壯，車廂用軍綠色帆布蒙著，帆布邊緣在風裡一下一下地拍打著車廂闆。
運兵車的駕駛室車窗碎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撞碎了。
還有一輛警車側翻在沙袋陣地和正門台階之間，車身被燒過，漆麵起泡脫落，輪胎燒成了鋼圈上纏著的一圈焦炭。
沙袋陣地前方散落著很多彈殼，從沙袋前沿一直鋪到台階下麵的空地上，在晨光下泛著黃銅色的光澤。
至少幾百顆，還夾雜著彈匣。
“這是一個防禦陣地吧。”
王陸晨在炮手位上操控著火控終端，三十毫米機炮的炮管微微轉動，指向大樓方向。
“很明顯沒守住。”
黃越說。
“要是守住了，也不會丟這麼多東西在這了。”
他把戰車的熱成像切出來。
大樓外圍的廣場上有幾個緩慢移動的低溫人形熱源，大概七八個，分散在沙袋陣地和運兵車之間的空地上。
運兵車的帆布車廂裡有三個熱源，一動不動，可能是躺著或者坐著的喪屍。
側翻的警車後麵也有兩個，蹲著或者趴著。
“大樓外麵大概有十幾個，分散在廣場上，大樓裡麵不太清楚。”
王陸晨打開火控終端的熱成像模式。
“車開不進去，沙袋之間的間隙太窄了，我們要進大樓，必須下車步行穿過廣場，廣場上有十二三個喪屍，我們步行穿過的時候不可能不被發現。”
“那就先清理廣場上的。”
黃越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那就先把桌子擦一下”。
“機炮射擊會發出多大聲音？”
“大概在一百五十分貝以上，在開闊地帶能傳到好幾公裡外，整個江南市市區的喪屍估計都能聽到。”
“那開完炮之後，我們有多少時間？”
“從聲音傳播到喪屍開始向聲源方向聚集，大概三五分鐘，從它們開始聚集到形成有規模的屍群，取決於周邊喪屍密度，按照剛才我們在十字路口看到的密度，三十多個一個路口，廣場周圍四個路口可能聚集過來一百到兩百個喪屍，時間大概在十到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夠我們進樓，上樓頂完成觀察嗎？”
“不夠，十七層樓，走樓梯上去至少要五分鐘，這是正常人的速度，但我們穿著防化服背著裝備，上去要更久，而且上去之後還需要觀察、拍照、記錄，再加上下樓的時間，十五分鐘估計隻夠到樓頂看一眼就得往下跑。”
“那我們就不能一炮一炮地清，一次把廣場上所有喪屍都清掉，然後在屍群聚集之前完成偵察，或者……”
黃越頓了一下
“我們可以換個思路，不開炮，用步槍一個一個點掉廣場上的喪屍，反正步槍裝了消音器，槍聲壓得很低，幾十米外就聽不到了，十二三個喪屍，我們一人六個，慢慢打。”
“那太費時間了。”
趙艾曼說。
“而且你別忘了我們昨天晚上才第一次摸真槍，你確定我們現在能在五十米外打中一個喪屍的頭？還是移動靶。”
黃越沉默了一秒，趙艾曼說的是事實。
“那就機炮清理廣場，快速進樓，在屍群聚集之前完成偵察，如果十五分鐘不夠，就靠陸晨操控機炮應對聚集過來的屍群了。”
“好。”王陸晨問。
“我們在樓裡如果需要火力支援，你可以在樓外直接用機炮轟大樓外牆，但是別轟承重柱，我們倆可不想被活埋。”趙艾曼說。
黃越看了趙艾曼一眼，然後轉向王陸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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