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
全部身家：幾本書、一個背包，還有身上穿的這套二十一世紀的便裝。
這些書裡的內容，在這個時代或許能成為巨大的外掛，他腦子裡也裝著的二十世紀歷史知識、軍事理論、科技發展脈絡，隨便拿出來一點都可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歷史走向。
但問題是，對於一個明晚就有可能直接凍死在街頭的流浪漢來說，它們現在的價值甚至還不如一捆柴火。
至少在冬天，柴火能讓他多活一夜。
就在他準備把這些書塞回包裡，然後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的時候，他的指尖在背包內側的暗袋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嗯？這是……”
他掏出來一看——
一副塔羅牌。
包裝還算精美，封麵上畫著一個神秘的星象圖案。
這是他在穿越前買的，本來是準備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那個在國內讀大學的小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迷上了神秘學，整天在電話裡跟他講星座塔羅牌靈擺什麼的。
他當時覺得這玩意兒挺幼稚的，但架不住妹妹軟磨硬泡，就在回去的路上順道買了一套。
結果還沒送出去，就一路跟著他穿越到了這裡。
陳淵盯著手裡這副塔羅牌，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一道靈光，在他的腦海中亮了起來。
‘……運作得當的話，說不定能把糊口的問題給解決了。’
他撐著地麵站了起來。
時間緊迫。留給他的準備時間可能連一天都不到。現在他兜裡比臉還乾淨，今天靠硬扛餓上一天倒也罷了，但到了明天要是還吃不上一口熱乎的...
那畫麵太美他簡直不敢想。
陳淵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該去哪裡碰碰運氣。答案很快就浮現了出來：
‘垃圾堆裡，往往能淘到不少寶貝。’
他暗暗祈禱這個萬能定律在二十世紀初的聖彼得堡同樣適用，隨後邁開步子，在錯綜複雜的衚衕小巷中穿行起來。
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在太陽徹底升起之前行動，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清晨五點的聖彼得堡像一幅蒙著灰紗的油畫。路燈還沒有熄滅，昏黃的煤氣燈光在霧氣中暈開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偶爾有一輛馬車從主幹道上駛過，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脆。遠處傳來了教堂的晨鐘聲，那是聖以撒大教堂的鐘聲，低沉而悠遠，像是從另一個時代傳來的迴響。
陳淵在這些巷道中快步穿行。他的頭腦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運轉著。
塔羅牌。算命。街頭占蔔。
這個時代的俄羅斯帝國，底層民眾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迷信之風盛行。
從農村到城市，從平民到貴族，算命占蔔有著廣泛的市場。那位著名的妖僧拉斯普京之所以能在沙皇麵前獲得信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沙皇夫婦迷信神秘主義。
當然，陳淵沒有打算走拉斯普京那條路，那種高風險高回報的操作，對於一個剛穿越、連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太遙遠了。
他現在想的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用一副二十一世紀出品的塔羅牌，在1906年的聖彼得堡街頭，騙一頓飯吃。
這個計劃聽起來離譜，但仔細想想，塔羅牌占蔔這玩意兒，本身就是玄學對玄學。
一個現代人，對這個時代的占蔔方式有著“降維打擊”式的優勢。
至少他見過更精美的牌麵設計、聽過更多花哨的術語、看過更多神秘的儀式流程。
在這個時代的街頭，一個足夠神秘、足夠自信、足夠會說的占蔔師，絕對比一個普通的乞丐更容易混到飯吃。
當然，前提是他得有一個“營業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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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啊，這一大清早的，可真夠折騰人的。”
陳淵直起腰，看著眼前勉強搭建完成的“營業場所”，長舒了一口氣。
他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在冬宮附近的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裡，用一堆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破爛布料和幾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木棍，東拚西湊出了一個簡易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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