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弄得，怎麼跟吉普賽人的帳篷似的？”德米特裡歪著頭打量著這個簡陋的帳篷，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啊，沒錯……實不相瞞，我全身上下分文無剩，除了這點看家本領，也沒別的活路了。”
陳淵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帶著幾分無奈和誠懇。這個時代的人普遍對窮人有同情心，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你這是……在給人算命？”德米特裡的眼睛亮了一下。
俄羅斯帝國的底層民眾對占蔔的熱情，陳淵在穿越前就在歷史書裡讀到過。
但這和親眼見證是完全不同的體驗，一個五大三粗的帝國近衛軍士兵，眼睛裡閃爍著對神秘學的真誠好奇，這畫麵確實有幾分喜感。
“沒錯。要不，你來一卦？今天清晨多虧了你照顧，這第一卦，我免費給你算。”
“免費？”
德米特裡的眼睛更亮了。
如果說窮人對占蔔的熱情是“也許能知道明天會怎樣”，那麼窮人對免費的熱情就是“不要錢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這是無論什麼時代、什麼國家都通用的底層生存法則。
“不過，你現在應該不是在執勤吧？”陳淵補了一句。
“剛交完班，本打算和弟兄們去喝一杯的。”德米特裡轉頭看向身邊的幾個同袍，“喂，你們先去吧，我在這兒算一卦再過去。”
“別啊，我們瞧著也挺新鮮的，帶我們一個唄？”一個年輕的士兵咧嘴笑道，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齒。
“額……各位軍爺也想一起看看嗎？”陳淵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職業微笑，這套路，他太熟了。
前世的訓練讓他掌握了一項核心技能：
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一個人的價值，然後用最低的成本將其轉化為自己的資源。
這幾個衛兵雖然不是權貴，但他們是冬宮的巡邏兵，是這座城市裡最接近權力核心的底層人員。跟他們搞好關係，就等於在這片區域插了一麵“有人罩”的旗。
這叫什麼？這叫地頭蛇經濟學。
“既然都是一塊兒來的兄弟，那這卦金就免了，全當交個朋友。回頭各位手頭寬裕了，多幫小店宣傳宣傳，多招攬點客人便是。”他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對方麵子，又給未來的生意鋪了路。
“……這能行嗎？搞得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德米特裡摸了摸後腦勺，臉上竟然浮起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一個大叔級別的衛兵露出這種表情，著實有些辣眼。
“各位軍爺千萬別客氣，快請坐。”
話音剛落，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便有些局促地擠了進來。
你別說，這幫人雖然長得熊一樣壯實，但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裡卻顯得有幾分拘謹，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把哪個支撐桿碰倒了。
“那什麼……大叔，怎麼稱呼？”
“德米特裡。這兩位是維克多和伊萬。”德米特裡指了指身邊的兩個同伴。
維克多是個瘦高個，臉上的胡茬颳得不太乾淨，看起來比德米特裡年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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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則是個壯實的年輕人，長著一副看起來永遠在笑的臉，雖然他現在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嚴肅，但那雙眼睛裡藏不住的好奇心已經出賣了他。
“那好，就先從德米特裡大叔開始吧。”
陳淵在塔羅牌上切了幾下手。
他的動作算不上專業，但此刻，在這個昏暗的帳篷裡，借著從布縫中透進來的微光，他切牌的動作看起來居然有幾分玄妙。
‘真沒料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要靠這種手段謀生。’
陳淵內心吐槽著，雖然沒能收到現錢讓他稍稍可惜了一下，但理智告訴他，這筆前期投入絕對是值得的。
就這樣，圍坐在四周的衛兵們，不知不覺間，目光已經全部聚焦在他那雙正在切牌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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