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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一個取代了那個妖僧位置的異數。無論他如何垂死掙紮，命運究竟會像早已排好的既定時間表那樣轟然向前，還是會被徹底掀翻，無人知曉。
這唯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
“我的預言，向來隻是概率最高的一種未來罷了。隻要人類的意誌與上天的安排達成共識，未來隨時可能偏離原本的軌跡。所謂的命中注定，並不存在。”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他必須把這牛皮吹到底。
隻要能將斯托雷平這位內務部長拉進自己的陣營，他未來的道路就能掃清一個巨大的障礙。
“而且，我同樣希望這個預言落空。因為在那個未來裡，帝國走向毀滅的導火索，正是您的死亡，內務部長彼得·阿爾卡季耶維奇·斯托雷平閣下。”
“什麼？”
“您就是俄羅斯帝國最後的生機。您心中所構想的改革一旦失敗，便等同於給帝國下達了死刑宣判。”
“......！”
斯托雷平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正在構思的那套打破村社製度，讓農民擁有自己土地的改革方案，他甚至還沒有在公開場合完整地闡述過。
這個東方少年，是怎麼知道的？
陳淵看著斯托雷平震驚的表情，心裡暗暗得意。
‘驚了吧？你那還沒完全成型的構想，我還能給出更詳細的呢。’
“沙皇陛下心存芥蒂，貴族階層更是強烈反對。而能夠頂住重重壓力強推這場改革的人，全天下隻有您一個。斯托雷平，如果您失敗了或者死了，我會在第一時間放棄這個帝國，收拾包袱準備跑路。所以，還請您千萬保重性命，內務部長閣下。”
陳淵說得無比誠懇。
反正斯托雷平要是完蛋，俄羅斯帝國也就徹底沒救了。到那時候，他也隻能把財產轉移到海外，老老實實打不過就加入了。
當然，就算他成功了，也並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帝國就能活下來。
反正陳淵不過是捨不得目前到手的利益，對俄羅斯帝國本身沒有半點留戀。但在斯托雷平麵前，表現得“我迫切需要拯救俄羅斯”，對他才最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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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得到斯托雷平的全力協助，穩固他的地位簡直易如反掌。順便還能籌謀一些長遠的後手。
‘最穩妥的後手，果然還是軍事力量。’
陳淵在心裡盤算著。哪怕事情真的一步步敗壞，歷史慣性導緻革命爆發，隻要他手裡有一支絕對忠誠的軍隊，完全可以割據一方成為軍閥。
就算最後依然像歷史那樣戰敗，大不了帶著攢下的萬貫家財跑路回去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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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濟，也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幫著把戰局往有利的方向推一把。
最關鍵的是，有一支聽命於他的軍隊，他就不用像原歷史上的那個妖僧一樣，天天擔心自己哪天突然被暗殺。
那個西伯利亞妖僧的下場他是知道的。被尤蘇波夫公爵騙到莫伊卡宮，先下毒，再槍擊，最後被扔進涅瓦河的冰窟窿裡。
陳淵可不想重蹈這個覆轍。
但想要培植屬於自己的軍事力量，需要滿足諸多前提。
雖說俄羅斯帝國在列強中算是個落後分子，但還不至於昏庸到允許一個普通貴族大張旗鼓地豢養大規模私兵。
因此，搭上軍方或內務部的線，對他而言絕非選擇題，而是必答題。
起碼在名義上，他必須擁有軍銜並隸屬於正規軍，或者退一步，好歹套上一個“內務部隊”的皮。
‘內務軍......沒錯，應該組建一支內務部隊。’
陳淵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俄羅斯帝國首任內務軍司令。這名頭聽起來相當不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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