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讓我在這內務部裡，給你硬塞個一官半職？”
“那倒不必您費心生搬硬套。我的方案，就算是那些腦袋僵化的老頑固，隻要聽了也絕無法否認它的必要性。”
“那就說說看吧。”斯托雷平一隻手微微拖住下巴，沉聲道。
陳淵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這番話，將決定他未來在這個帝國的立足之本。
“一直以來，奧赫拉納僅僅滿足於抓捕政治犯以維持現狀。但幾年前的那場‘流血星期日’事件，難道還沒證明這種老套路已經行不通了嗎？
哪怕當時示威的領導層裡安插了身為奧赫拉納線人的加邦神甫，最終不也還是沒能阻止遊行失控嗎？”
斯托雷平的眉毛微微跳動。
1905年1月9日。那個後來被稱為“流血星期日”的日子。成千上萬的工人和市民在加邦神甫的帶領下前往冬宮請願，結果被軍隊開槍鎮壓，死傷無數。
那一天，沙皇在民眾心中的神聖光環徹底碎了。
而陳淵此刻提起這個，用意很明顯，你在防患於未然方麵的能力，遠遠不夠。
“你是想彌補這塊短闆？”
“沒錯。還請閣下向沙皇陛下進言，組建一支獨立於軍隊之外、直接隸屬於內務部的武裝組織。
名義上可以叫做特警或國家憲兵，但其武器裝備必須向正規軍看齊。
奧赫拉納負責情報搜集，而這支部隊則負責雷霆掃穴。抹黑宣傳、敵後破壞、要員刺殺......一旦爆發戰爭，還能直接編製進軍隊，專門負責擾亂敵方後方。”
“然後，由你來執掌這支部隊的指揮權？”
斯托雷平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嗨，既然這點子是我提的，吃個頭銜也不過分吧？朝堂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反對聲音。
畢竟在他們眼裡，大可以先讓我試試，一旦我暴露了無能，隨時能以失職之罪把我一腳踹開。
況且，為了不失去沙皇的聖眷，我自然會拚盡全力。辦得好，對大家都有利；辦砸了，直接讓我背鍋流放便是。他們的小心機會這麼盤算的。”
陳淵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對此並不在意。
但斯托雷平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你還是太缺乏經驗了。要是人人都能這麼理智倒好了，可惜，這世上多的是不講道理的糊塗蛋。特別是那幫貴族老爺，心眼比針尖還小。
單憑你的膚色，以及你那非貴族的卑微出身，就足以讓無數人跳出來，堅決反對你坐上一個能與奧赫拉納平起平坐的部門首長之位。”
“那簡單，乾脆把它掛牌在奧赫拉納旗下，當個下屬二級部門好了。這點虛名我真不在乎。”
陳淵聳了聳肩。
從一開始，他就對所謂的官職級別毫無興趣。真正重要的，是那支能成為他立身之本的實質性勢力。
再說了，能拿著朝廷撥發的合法預算來大搖大擺地養私兵，上哪找這種好事？
如今的沙俄軍隊作風落後得驚人，軍官把士兵當農奴使喚早已是家常便飯，所以他把手下當私兵訓還是當正規軍帶，在外人眼裡根本就看不出半點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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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話說在前麵，我絕不可能完全信任你。若是哪天發現你的存在對帝國有害，我會毫不猶豫地將你剷除。”
斯托雷平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冰涼的堅定。他是一個務實的人，但也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而他的原則就是維護帝國的穩定。
“您要是想安插眼線，請便。隻是不知道閣下是打算派個秘書過來，還是塞個副官？”
陳淵微笑著反問。他的態度坦然得讓人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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