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看，是蘇晚。
蘇晚抱著一摞本子，應該是來交作業的。
看到沈書言站在門口，蘇晚也愣了一下，隨即衝她擠了擠眼睛，讓她等她。
"尚老師好！" 蘇晚笑嘻嘻地走進來，把手裡的本子放在尚睿桌上，"這是我們班上午隨堂小測的罰寫，您看一下。"
"嗯，放那兒吧。" 尚睿點點頭。
蘇晚放下本子，轉身就往外走，路過沈書言的時候，直接把她拉出來了。
倆人慢悠悠往班裡走。
“你還每天中午找老劉？”
“嗯，今天中午我找他，晚上是倒三找他。”
蘇晚明白沈書言感覺很丟人，開口說道“最起碼你們老劉沒放棄你，每天都在給你講題啊。”
"但是。" 她小聲說，"感覺每天都來，還總有別的班的老師…… 挺丟人的。"
"這有什麼丟人的。" 蘇晚不以為然，"勤學好問啊，多好。"
"可是我就是學不會啊。" 沈書言的聲音低了下去，"每天都在做題，還是隻能考六十分。感覺自己特別笨，怎麼學都學不會。"
蘇晚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她突然想到上次來給尚老師拿書，聽見尚老師問老劉，書言天天來有沒有進步。
在某種程度上，書言的感覺沒錯，確實別的班老師都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是啊。差不多整個物理組的老師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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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 "沒關係"？
可書言明明很在意。
說 "你已經很努力了"？
可努力了還是考不好，聽起來更像嘲諷。
說 "大不了轉文科"？
她知道書言的脾氣，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蘇晚沉默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 走吧，快上課了。"
沈書言點點頭，跟著她往教室走。
走廊裡人來人往，都是剛吃完飯往回走的同學。
有人說說笑笑，有人抱著籃球往班裡跑。
她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
其實沒有人在看她。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可她就是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從小就是這樣。
自尊心強，好麵子，什麼事都想做到最好。
她從來不是認輸的人。
可物理這東西，好像真的跟她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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