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60分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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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出來那天，沈書言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坐在座位上，看著劉老師抱著一摞物理卷子走進教室，緊張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劉老師從高分開始念名字+分數。
同桌最先上去的，餘光看著同桌的卷子，怎麼能有人卷子正麵幾乎全對啊！
好煎熬
馬上又要到不及格的分數了
老劉已經念到了62了
要崩潰了！！！又是倒數了啊！！！！！
“沈書言，60。”
她深吸一口氣
六十，行，及格了，可以的！！！！！
雖然隻是剛好踩線，雖然在班裡還是倒數，但…… 及格了。
這段時間的整理錯題、背公式、每天中午去辦公室講題…… 好像都值了。
這剛幾天就進步了快10分，那自己這物理追上來，豈不是指日可待！
還沒安慰好自己，就聽到劉老師慢悠悠地開口：“雖然這次及格了，但還是倒數啊，你中午過來的時候拿著卷子啊。”
沈書言覺得全班的目光都在看她。
“剩下倒數後三名，我就不念分了，自己上來拿卷子吧。你們仨晚上放學來找我啊。”
好丟人。
六十分有什麼用。
在老劉眼裡，六十跟不及格沒區別。更何況隻是從倒數第一變成了倒數第四。
她默默地低了低頭，心裡那點喜悅瞬間煙消雲散。
下課鈴一響，同桌陳默立刻湊了過來。
"沈書言。" 他推了推眼鏡，一臉困惑，"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麼？" 沈書言有氣無力地說。
"你語文是怎麼考到一百三的？" 陳默的表情非常真誠，"我語文才八十多，我真的很好奇。"
沈書言："……"
這個問題，她也想問他。
你物理是怎麼考到九十一的？
"…… 就正常考啊。" 沈書言想了想，"閱讀題就順著文章意思答，作文就正常寫。"
陳默的表情更困惑了。
"可是我順著文章意思答，就答不對。" 他皺著眉，非常苦惱，"這次月考那篇閱讀，我覺得我理解得挺對的，結果隻得了1分。還有作文，我選的議論文，老師說我跑題了。"
沈書言看著他痛苦的表情，突然有點感同身受。
這不就是她學物理的樣子嗎？
覺得自己思路挺對的，結果一做題就錯。
"那你……" 沈書言斟酌了一下措辭，"你可以多看看答案，學學答題思路？"
"我看了啊。" 陳默更苦惱了，"看答案的時候覺得挺有道理的，自己一做就廢。"
沈書言："……"
太真實了。
這不就是她本人嗎。
看答案的時候覺得 "哦原來這麼簡單"，自己一做就兩眼一抹黑。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陳默歎了口氣，非常滄桑，"你中午去被物理折磨，我中午去被語文折磨。我要去找語文老師背書。"
沈書言："……"
好嘛。
一個物理渣，一個語文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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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難兄難弟。
"加油。" 她拍了拍陳默的肩膀，非常真誠地說，"祝你好運。"
"你也是。" 陳默也拍了拍她的肩膀，"共勉。"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 "命苦" 兩個字。
中午吃完飯，沈書言磨磨蹭蹭地往辦公室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報告。"
沒人應。
沈書言探出頭往裡看了一眼。
辦公室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老劉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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