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恩寺。
一輛低調內斂的馬車緩緩駛來。
車廂裡,李瀾斜躺在小榻上,手中捏著一張紙筏。
紙筏上的內容正是吳澄回敬崔琰的那首詩。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李瀾神色訥訥,嘴中低聲呢喃:
“倒是有大誌向……”
“殿下,到了!”
車廂外,李肆的聲音響起。
李山由於不便於隨身護衛李瀾,於是頗為機靈聰明的他最近受到了重用,負責護衛李瀾安全,成了手底下的二號護衛。
李瀾掀開車簾欲要下車,但剛踏出一步又連忙將腳收回。
神色愣愣地看著不遠處。
隻見在她視線裡,正停著一輛馬車。
在馬車旁站著一男一女,正相聊甚歡。
男子長身玉立,容顏俊朗,女子身材豐腴,麵容姣好。
在路人眼裡,端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李瀾瞅了兩眼,心中很不是滋味,將車簾放下,重新坐了回去,雙手環胸,側頭看向車窗外的樹枝。
而在樹枝上正有兩隻鳥兒貼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李瀾心中鬱悶,又把車窗也關上,獨自一人坐在車廂裡生悶氣。
法事還沒結束時她就已經退場了。
在和母妃道別後匆匆返回府邸更換衣物,隨後又馬不停蹄地往大慈恩寺趕,誰曾想剛來就看見這副場麵。
要是現在下去,倒顯得她不解風情了。
坐在車頭的李肆耳朵豎起,仔細注意著車廂中的動靜,同時壓低帽簷,眼睛有意無意地瞥向不遠處的那一對男女。
“沅娘,就送到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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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寒風中,吳澄麵帶微笑。
薛清沅將額前幾縷被寒風吹散的秀髮攏到耳後,旋即從懷裡拿出來一塊平安符,將其遞到吳澄麵前:
“這是在永寧觀裡求來的平安符,聽說十分靈驗。”
說這話時薛清沅的玉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平安符的表麵紋路。
或許是今天天冷風大,原本白凈的小臉也微微泛紅。
吳澄接過平安符,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沅娘有心了,但某卻沒有禮物贈你,總覺得心中難安。”
“無礙的,是郎君你太客氣了。”
薛清沅小臉一緊,連連擺手,低著頭,輕聲說道:
“郎君今日能陪奴家去永寧觀遊玩,已經很知足了。”
吳澄將平安符收好,麵露笑容:
“既然是沅娘的一片好意,那某收下了。”
“嗯!”
薛清沅連連點頭,展顏一笑,對著吳澄微微福身:
“郎君珍重,奴家走了。”
“嗯,沅娘一路平安。”
吳澄目送著薛清沅乘車離去後才轉身往寺內走去。
車廂裡,李瀾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紙筏。
目光時不時地看著車簾,好似能透過車簾看見那一對男女你儂我儂的場麵,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幸好沒過多久,李肆的聲音再次響起:
“殿下,他們走了。”
李瀾將紙筏收好,掀開簾子,目光四處尋找,見他們確實已經各自離去,這才踩著梯凳走下馬車。
......
吱呀~
房門打開,李瀾目光看去。
隻見吳澄端坐著,手中把玩著一塊平安符。
目光轉移到平安符上,李瀾發現並那不是自己賜予他的那塊木牌,那不是她送到,還能有誰?
李瀾眼神一冷,心中已有答案,心中頓時不悅。
回想起薛清沅那豐腴的身材還有那股成熟的氣質,她不禁心中暗自驚訝:莫非吳澄真的喜歡這種人妻少婦?
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冷風如同找到縫隙的流水一般瞬間倒灌進來,把吳澄吹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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