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我的囡囡現在比剛來胖了三十斤啦！"
裡文南特想了想，點了點頭。
下一秒，艾爾曼那邊共享過來一段實時視角。
裡文南特感覺自己像是懸浮在艾爾曼的頭頂，透過它的眼睛望出去。
艾爾曼把洞穴打理得很溫馨。
牆壁打磨得光滑，角落裡點著一盞暖黃色的燈，光不像火焰更像一團螢火蟲，散發著柔和而不刺目的光暈。房間中央有一張低矮的軟榻，鋪著厚厚幾層獸絨毯，深淺交疊的顏色看著就暖和。
軟榻上坐著一個人——很小，比裡文南特家那隻小人類似乎還要纖細一些。
那就是囡囡。
他有一雙很大的眼睛，黑沉沉的，像兩汪深水。烏黑的頭發有些長了，軟軟地垂在胸前，襯得臉色有些蒼白。
下半身蓋著一張淺灰色的薄毯，毯子下麵隱約看得出雙腿的輪廓比正常人細瘦許多，安靜地擱在那兒，不像能動彈的樣子。
他正低頭擺弄手裡一個編了一半的東西，像是用某種細藤編的小籃子，手指很靈巧，但動作間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拘謹。
艾爾曼放輕腳步靠近。
它的擬態身形頎長，霧靄藍的長卷發垂到腰際，在暖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
這家夥審美很在線，給自己捏出一張斯文端貴的臉，眉骨高而眼窩深，鼻梁直挺，嘴唇偏薄，整個人的氣質像藍星舊畫裡走出來的貴族，安靜、克製，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清冷。
囡囡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對上艾爾曼的目光，耳朵尖先紅了一下，然後才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容。
艾爾曼走到軟榻旁邊，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在榻邊的矮凳上落了座，這個位置正好比囡囡矮一截。
這樣一來，囡囡雖然坐著，視線卻是微微朝下的，而艾爾曼仰著頭看他。
"你坐那麼低乾什麼？"裡文南特忍不住在精神鏈接裡問。
"習慣了。"艾爾曼平靜地回答，"他腿腳不好，還不願意接受治療，大部分時間隻能待在榻上。人類如果總覺得自己在被俯視，容易緊張。"
裡文南特飛速掏出小本本記下來。
艾爾曼伸出手，擬態出來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齊整，骨節分明卻不過分粗硬輕輕攏住了囡囡握著藤條的那隻手，極其輕地摩挲了兩下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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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抬眼看了看它，然後主動把藤條往艾爾曼手邊推了推。
艾爾曼接過來，坐在矮凳上，陪他一起編。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誰也沒說話。
偶爾艾爾曼的方向偏了，囡囡會小聲"嗯"一下，伸出手指輕輕撥正它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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