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五十年代棄女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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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傳來清亮的喊聲：“小槿小槿，快出來！”
木槿心裡納悶，方才傍晚大夥才分頭回家吃年夜飯，這才分開多久，謝婉怎麼又尋過來了？穿上鞋子推開門出去，一眼就看見院門口烏泱泱站了一大群人，謝婉正站在最前頭衝她招手。
“婉姐姐，這麼晚喊我，是有什麼事？”木槿快步走到她跟前。
謝婉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我們打算去大院後麵放煙花，人多熱鬨，特意來喊你一塊去玩。”
一聽見煙花二字，木槿眼底瞬間亮了幾分。她還沒放過煙花呢，當下半點猶豫都沒有：“好啊，那咱們現在就走。”
一旁立著的顧清讓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肩頭，大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夜裡的風刺骨涼，他下意識開口，語氣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回去把圍巾帶上，夜裡風大。”
這話一出，謝婉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心底翻湧著幾分酸澀與冷笑。顧清讓素來清冷寡言，幾時對旁人這般細致叮囑過？可她麵上半點不露，依舊維持溫和得體的模樣，跟著附和：“沒錯小槿，快去拿圍巾，外頭寒風刮臉。”
木槿本身倒不覺得有多冷，隻是寒涼的風刮在皮膚上刺得發癢，便點頭應下：“好，你們稍等我片刻。”
話音落，她一陣風似的衝進屋裡，拿起那條紅色毛線圍巾隨意繞在頸間，又快步奔回眾人身邊。
堂屋裡的古麗文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裡堵得發酸發悶。這沈木槿才來大院沒幾日，跟各家孩子反倒打成一片，一群人處處惦記著她，滿心妒火悶在胸口無處發泄。
可沒人在意古麗文那點不痛快，木槿全然沒將她放在心上，開心地挎住謝婉的胳膊，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大院外的空地走。
同行三個少年裡，也就祝勝利最活絡，一路湊在木槿身側，不停插科打諢，一會兒跟她講往年放煙花鬨出的笑話，一會兒又吹噓自己備了不少好看的花炮，賣力湊趣。
顧清讓落後半步跟在人群後頭，目光始終落在前頭那道纖細身影上，看著少年湊在她身邊嬉鬨，心口莫名堵得慌，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縈繞不散。
木槿對祝勝利刻意的殷勤全然不上心，左耳進右耳出，心思全落在等會的鞭炮與煙花上。
等了那後山空地那，大家把帶來的煙花和鞭炮放地方，木槿本體是古樹，天生對明火存著幾分本能的畏懼，捏著細長引繩時指尖都微微發緊，隻敢遠遠伸長胳膊去點引線。
火星“滋滋”竄起的瞬間，她連忙往後退好幾步，下一秒一簇煙火直衝夜空，轟然炸開漫天細碎金紅光點，映得她一雙眸子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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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鬨聲劃破寂靜的除夕夜，滿地紙屑與煙火餘燼，瘋玩了許久，直到幾個姑娘玩得臉頰通紅，大家才意猶未儘地結伴往回走。
一路返程，顧清讓始終安安靜靜跟在側邊，沒再主動搭一句話，隻是目光一刻不離木槿。看著小姑娘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般為一場煙火歡喜，他心裡稍稍寬慰，她半點沒有因為少年們圍著討好就沾沾自喜、恃寵而驕，待人依舊淡淡的，隻是這份淡然，不分人，連他也一並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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