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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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雪轉過身走回床邊，再次俯身。
這個姿勢讓她的上半身幾乎平行懸在許宗恒胸膛正上方，不到十公分。
她的手指剛碰到西裝外套的第一顆紐扣。
許宗恒右臂毫無預兆地折了回來。
一條結實的手臂橫過她後腰，鐵箍一樣扣死。
腰腹發力，一個翻身，許宗恒硬生生把柯雪帶倒在床褥裡。
柯雪後腦砸進羽絨枕頭。
鼻梁上的銀灰色半框眼鏡被磕歪到一側。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許宗恒左手已經扣住她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嚴絲合縫地壓在她頭頂。
柯雪（驚慌版）
柯雪手腳被箍死，身體崩直發僵，拳頭照著他肋骨砸過去。
“許宗恒！你發什麼瘋！放手！”
許宗恒不鬆。
手臂的力道反而加重了。
聲音悶在她黑發裡，吐字含糊，酒氣彌漫：“小雪……對不起……”
柯雪懸在半空的拳頭頓住了。
“這三年……委屈你們娘倆了。”許宗恒呼吸沉重，胸腔的震動穿過真絲襯衣，直接傳到柯雪臉側，“是我不好……是我膽子太小……連聯係你都不敢……”
柯雪手指縮了一下。
“我是個廢物……懦夫……”他把臉埋在她發絲裡，“連多問一句孩子好不好的種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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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雪掙紮的動作停了。
她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抱。
兩隻手撐在許宗恒鎖骨下方，手腕較著勁，維持兩人之間最後幾公分的距離。
臉偏向一側，下巴抵著他小臂，聲音刻意壓低：“許宗恒，你醉了。鬆手，我要走了。”
許宗恒沒吭聲，隻是把人抱得更緊了半分。
他拉長的呼吸噴在柯雪耳廓旁，熱氣燎過耳垂。
柯雪頸側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收縮了一下，一層紅暈從耳根蔓延下去。
她躺著不動，大腦開始運轉。
做了十幾年實驗，她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觀察樣本反應。
許宗恒除了雙臂牢抱著她之外……手掌沒有亂動，下半身沒有任何越軌的靠近。
沒有試探，沒有侵犯。
隻是抱著。
柯雪心底有了判斷：他喝醉了，人在醉酒狀態下剝去偽裝，這是潛意識的宣泄。
三年來，這個男人除了每月準時彙款，從來沒多吐過一個字。
她一直認定這是一場冷冰冰的交易。
可現在這幾句帶著濃重酒氣的自責，讓她心口那塊乾枯了三年的地方，平白生出一點潮意。
許宗恒察覺到懷裡的身體卸了力。
他沒動，隻把嗓音壓得更低：“三年前……我第一次去國立大學實驗室，看見你的時候，就動心了。”
柯雪撐在他鎖骨處的十根手指驟然發力，指甲隔著真絲襯衣摳住底下的皮肉，一口氣生生卡在嗓子眼裡，半天沒喘出來。
“你穿件白大褂，站在超淨台前看切片。頭發用冷玉簪子別著，脖子左邊有一顆很小的痣。”許宗恒接著往下念叨，“我站在門口看了整五分鐘，腿怎麼也邁不動。”
柯雪肩膀極輕地抖了一下。
嗓子有點乾：“你喝多了。別說了。”
“可我那時候太慫，連句喜歡都不敢提。”許宗恒手掌貼著她後背，隔著襯衣感受脊柱兩側肌膚的緊繃，“你主動找我做試管……我心裡高興瘋了，臉上還在裝一本正經……”
他停頓了一下。
吐字清晰了幾分，不再那麼含糊：“喜歡一個人，就該說出來。”
柯雪渾身一激靈。
手掌根抵住許宗恒胸口，拚儘全力往外一推，指甲蓋狠狠摳進他胸肌裡。
“許宗恒！你清醒點！”她提高音量，尾音裹著怒意，“你是有老婆的人！”
許宗恒被推開半個身位，手臂依舊兜著她後腰不撒手。
“誰說我有老婆？”他梗著脖子，滿嘴酒氣往外衝，“我他媽馬上單身了！跟沈書儀那日子，過不下去了！”
柯雪手上動作停住。
視線落在他泛紅的眼皮和發散的目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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