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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花婷就把這幾天攢下的家底，重新盤了一遍。
五十五萬陰商值，固魂草的餘效還在神魂裡，白貓本源恢複七成。
她把這些數字反反複複算了三遍，才把陰商令揣進最貼身的口袋。
“貓大仙，入口具體在哪。”她一邊係鞋帶，一邊問。
白貓蹲在門口的鞋櫃上，尾巴一下一下掃著櫃麵。
“城中心，濱江路老碼頭。”它答道，“那地方陰氣常年淤積，本座三十年前來過一次。”
李花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三十年前？”
“嗯。”白貓的聲音淡淡的，“那時本座還在找剩下的神骨，路過那兒，感應到過灰度裂縫的氣息。”
李花婷把鞋帶係緊，站起身。
“走吧。”她說，“早一分鐘到，就多一分勝算。”
老碼頭荒廢了很多年，江水拍打著鏽蝕的鐵樁，發出單調的嘩啦聲。
李花婷站在碼頭儘頭，開啟望氣幽瞳。
視野裡，那幅經脈圖譜再次浮現，比昨晚在屋裡看到的更清晰。
一條極粗的黑紅氣流，從她腳下的江麵，一路延伸到城中心的地下深處。
“就是這兒。”她低聲道。
白貓從她肩上跳下來，落在江邊石階上，冰藍眼眸盯著江麵。
江水表麵看不出異常，可就在平靜的水麵下，一道細微的裂痕正在緩慢開合。
“裂縫就在水下三米。”白貓說，“尋常人發現不了，得靠氣機感應。”
李花婷深吸一口氣，攥緊陰商令。
“進去之後，你說了算。”她看向白貓，“怎麼走，什麼時候出手，我都聽你的。”
白貓難得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灰度裂縫裡沒有時間概念。”它一字一頓地叮囑，“你在裡麵待一炷香，外麵可能過了三天，也可能才過了一瞬。”
“進去之後，無論看見什麼，都別信自己的眼睛。”
李花婷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還有。”白貓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進去之後，別喊本座的名字。”
“那地方，虛妄最喜歡鑽名字的空子。”
李花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那我喊什麼。”
“喊貓。”白貓說，“就這一個字，本座能聽見。”
李花婷笑了一下，笑意裡帶著緊張，也帶著一絲豁出去的輕鬆。
“行。”她應道，“貓，走。”
白貓一躍而起，落進江水裡，身形沒有半分停頓，直接朝那道細微裂痕遊去。
李花婷咬牙跟著跳了下去。
江水冰涼刺骨，可她剛一入水，寒意就消散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重般的墜落感，四周江水迅速褪色，變成一片灰蒙蒙的霧氣。
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隻能憑著本能，緊盯白貓模糊的白色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有了實感。
李花婷猛地睜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縹緲的空間裡。
沒有天，沒有地，四周隻有翻湧的灰霧，像是一鍋煮不開的漿糊懸浮在那兒。
“貓大仙……”她剛開口，就想起叮囑，趕緊改口，“貓。”
白貓的身影從霧氣裡鑽出，落在她腳邊。
“還在。”它答道，聲音有些發悶，“這地方對本座的本源也有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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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花婷環顧四周，心裡發毛。
“陸硯辭在哪。”
白貓閉上眼，仔細感應了一陣。
“往那邊。”它睜開眼指了個方向，那裡沒有任何參照物，隻有更濃重的灰霧，“血祭的氣息很濃。”
李花婷咬牙，邁步朝那方向走去。
剛走出幾步，四周霧氣劇烈翻湧，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霧中緩緩顯現。
是她的母親，李淑芬。
“花婷。”那身影朝她伸出手，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媽給你做了紅燒肉，快回家吃飯。”
李花婷的心猛地一顫，腳步下意識頓住了。
她盯著那張熟悉的臉，喉嚨發緊，幾乎要衝上去。
可下一秒，她想起了白貓的叮囑。
這地方，不能信自己的眼睛。
她攥緊陰商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貓。”她低聲喚了一句。
白貓的聲音從腳邊傳來，帶著一絲緊繃。
“虛妄幻象，別理會。”
李花婷咬破舌尖，用那點疼痛把神誌拽回來。
“你不是我媽。”她一字一頓，聲音發抖卻異常堅定，“我媽的手很粗糙，你的手太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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