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兩步，正碰上從另一邊走廊拐過來的另一個端著茶具的女傭。
兩人壓低了聲音，但廊下就這麼大，話還是斷斷續續飄了過來。
“這天氣也太嚇人了，廈城該不會是天鬼作祟吧？”
“聽說天鬼出現的日子啊，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真的假的？”
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拐角處，隻留下幾片被風卷進來的濕葉子和地磚上幾灘半乾的水漬。
張海俠慢慢收回目光，低下頭，伸出手指去戳膝蓋上那包魚食裡的胖蟲。
那蟲子白白胖胖的，在麩皮裡一拱一拱地蠕動，他食指一按，不動了。
他又去按第二隻。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種鬼話？”張海樓說。
“蝦仔，要不咱們乾點別的事吧？”
張海樓湊過來，聲音比平時還快活幾分，像急著把那兩個女傭的閒話從廊下趕出去。
張海俠沒回他，還在低頭按蟲子。
張海樓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乾嘛呢？”
張海俠看了看那幾隻被自己按癟的小蟲，又抬頭看張海樓，語氣和剛才一樣平靜，“一時間閒下來，也不知道該乾什麼。要不……咱們下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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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早就看見他糟蹋那幾根蟲子了，但他沒戳破，隻當沒瞧見。
他歪著腦袋，做出認真思索的樣子，“下棋有什麼勁兒啊？不如咱們玩點刺激的？”
說完，他嘴角慢慢勾起來，露出一個壞笑，低頭看向張海俠。
張海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挑了一下眉，那表情分明在問：你又想乾嘛？
張海樓忽然伸手抓住輪椅的把手，猛地往下一壓，連人帶輪椅都朝旁邊歪了一下。
張海俠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扶手，還沒坐穩，張海樓已經推著他在廊下跑了起來。
輪子碾過濕滑的青磚，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雨水被輪子帶起來，濺成兩道細細的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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