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把下巴朝張海俠一揚，“你信嗎？”
張海俠沒答，隻把一塊煎得金黃的蘿卜糕夾到桑九葉麵前的碟子裡。
桑九葉抬眼看他，他神色如常，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但她知道，張海俠聽懂了。
至少，他聽出了那句“以後不來了”裡有他不必多問的東西。
“乾娘呢？”桑九葉問。
“一早就出去了。”張海樓往嘴裡塞了口蘿卜糕，聲音含含糊糊，“說是去碼頭安排船的事，還去了趟海事督辦府。她出門前留了話，讓咱們自己吃，別等她。”
桑九葉“嗯”了一聲，攪了攪碗裡的粥。
張海琪不在，她心裡那點剛燒起來的、想找個人炫耀一下“天道也認慫”的興頭，忽然沒了著落。
她看了張海樓一眼，這傻子連她跟天道叫板都聽不出來，跟他說了也是對牛彈琴。
她又看張海俠，張海俠正低頭給她夾菜，睫毛在眼下投著一小片淡影，神色溫溫的，一看就是聽懂了，但一個字都不會多問。
桑九葉心裡那點興頭又落到了實處。
她端起粥，慢慢喝完，放下碗，對張海樓說：“我要吃楊梅，西街上那家，要紫的，個兒大的，酸一點。”
“你病剛好就吃那麼酸的，胃受不受得了？”張海樓嘴上嘀咕，人已經站起來了。
“受得了。”桑九葉說，“還要冰鎮的。”
“這個不行。”張海俠放下筷子，語氣不重，但沒什麼商量的餘地，“你剛好，不能吃冰鎮的東西。楊梅可以給你買，常溫的。”
“俠仔，你跟你乾娘越來越像了。”桑九葉往後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跟乾娘學的。”張海俠說。
張海樓已經在門口換鞋了，一邊係鞋帶一邊回頭，“要多少？我多買點，回來讓廚房熬楊梅湯，那個也好喝。”
“一籃子。”桑九葉說，“楊梅湯裡多放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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