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裡人都搬走了，”
“可能是。”張海俠說，“那您搬過來有見過一個姓張的女士，大概二十多歲，個子不高……”
中年男人抱歉地笑了笑，“那我是真不知道。我搬來的時候這房子就已經是南北貨鋪子了，前前後後轉了好幾手也說不定。你們要不去街頭的土地廟那邊問問？那邊住的老街坊多。”
“多謝。”
張海樓始終沒有說話。
他站在榕樹下，看著那塊陌生的招牌，看著店裡堆滿的陌生貨物，看著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如今完全變了模樣，嘴唇抿成一條線，兩頰的酒窩不見了。
張海俠轉動輪椅，退到榕樹下，和他並排坐著。
桑九葉站在一邊，開始撥弄一邊的樹葉。
“走吧。”張海俠說。
“去哪兒？”
“去南部檔案館，乾娘不在家，但檔案係統裡一定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她不會憑空消失。”
“搬家了也不說一聲，是師傅的性格，蝦仔，你說的對，聽你的，我們先去檔案館吧。”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像是在把那些不該有的情緒搓掉。
手放下的時候，臉上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乾娘是什麼人？想讓她消失，還沒人有那個本事。”
他走到榕樹下，彎腰從石墩子底下摸了一把，小時候他和張海俠在那裡藏過一個鐵盒子，裡麵裝著他們攢的零花錢和幾個玻璃彈珠。
手指摸到石墩子底部的縫隙，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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