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能站起來。”張海樓坐在床上,裹著毯子,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他把床頭櫃上的寄居蟹腕錶拿起來,翻到背麵,表背上“南部檔案館 張海樓”的字樣在陽光裡格外清晰。
這塊表他以為再也贖不回來了,乾娘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從當鋪裡替他贖了回來。
他把表戴上,扣好錶帶,掀開毯子跳下床,光著腳走到衣櫃前。
乾娘連換洗衣服都給他備好了,疊得整整齊齊,全是他慣穿的款式。
“你換衣服吧,換好了下來吃早飯。你乾娘做了沙茶麵。”桑九葉轉身往門口走,高跟鞋在木地闆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對了,你那件沾了血的臟衣服,我幫你扔了。下次別再穿白襯衫打架,不好洗。”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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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站在衣櫃前麵,抓著乾淨的襯衫,低頭看了看肩膀上那一圈纏得整整齊齊的繃帶,白色的紗布在陽光裡白得發亮,繃帶末端係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這個蝴蝶結肯定不是乾娘係的,乾娘隻會打外科結,緊得能把傷口勒出印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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