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 我沒什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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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問理由嗎？”談維殷問。
江群青並不擅長處理男女之事，但她已經清楚地明白談維殷的意思。
她很小的時候，就能感受到父母對那段婚姻的不滿。
溫卓英表達不滿的方式，最初是爭吵。
在江家那棟過於寬闊的房子裡，父母房間的門緊閉著，可隔音再好，也擋不住情緒失控時的聲音，她仍能聽見溫卓英壓不住的憤怒——
她控訴江平峰外頭的鶯鶯燕燕，罵他不知廉恥。
那時候的江群青還不懂“鶯鶯燕燕”究竟意味著什麼，但她知道，“不知廉恥”一定不是好詞。
每一次爭吵過後，江平峰都會消失幾天。
像是逃離，又像是默認。
可等他再出現時，家裡又恢複了表麵的平靜。溫卓英在外人麵前依舊溫和得體，從不把情緒帶到社交場合，也不會遷怒任何人。她把所有的不滿，精準地收回到那段婚姻裡。
在這樣的關係中，江群青世界裡的“父親”一角，開始一點點褪色。
後來，溫卓英不再爭吵了。
她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無視。
她把婚姻的溫度調到最低，仿佛那隻是一個被默認存在、卻不再需要經營的擺設。
奇怪的是，家庭的溫度卻像是此消彼長，隨著她的冷卻，江平峰在家的時間反而漸漸拉長。
他們三個人，維持著一種近乎平靜的狀態。
不親密，不撕裂，看起來甚至稱得上和諧。
在江平峰與溫卓英的婚姻裡，江群青明白了一個道理——
所有關係的本質，都是一種交鋒。
再大的分歧，多交手幾輪，總會有人選擇妥協、退讓；如果沒有退讓，那便意味著關係的終止。
她想，如果她和談維殷也無法處理分歧，那麼結局隻能是結束。
因為沒有人會退讓。
隻是這種結束，並不一定體現在法律意義上。
就像溫卓英，到死也沒有和江平峰離婚。
“如果我也堅持呢？”
昏暗的路燈下，她的臉一半浸在光裡，一半隱沒在影中，神情晦澀難辨，“談先生真的以為，你能替我做主？”
江群青這個人並不矛盾。
她一向有清晰的行事軌跡，這一點談維殷很清楚，他所有的判斷與進退，都是建立在一個認知上——
“我以為，你不討厭我。”
他很清楚江群青厭惡一個人的樣子。
不討厭？
江群青在心裡咀嚼著這三個字。
她確實隻是覺得他麻煩。
那種麻煩，像是被一隻纏人的狗盯上了。
它在你腳邊轉來轉去，你明確地說了 no，它卻還是搖著尾巴湊上來，黏得理直氣壯。偶爾，也會讓人產生一點無傷大雅的錯覺。
覺得……似乎還算可愛。
是的，她不討厭他。
可她並不打算養狗。
偶爾逗弄一下尚可，可真的要去承擔“主人”的位置，卻完全不在她的計劃裡。她的私人空間，還不足以容納這樣一種持續、主動、並且讓人難以忽視的存在。
“我不回國。”
她開始一字一句，把條件往外拋。
談維殷短暫地頓了下，眯起眼：“還有？”
“你在英國，不能住進我家。”
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我不生小孩。”
條件說完，她麵不改色，甚至稱得上周到，看向他：“你有什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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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還可以有要求？”
“你可以提。”江群青說，但省去了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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