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邊境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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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雨夜失手，三人沒有回窩點。
周向陽路三個人連夜輾轉悶在南下的火車上熬了兩天兩夜。前一晚近身持刀作案的狼狽還刻在每個人心裡，雨夜倉皇逃竄、近身搏命賭運氣的滋味，沒人想再嘗第二次。
邊境小鎮天熱潮悶，街上蒼蠅亂飛。鎮子不大，往來人員雜亂，南腔北調的口音混在一起，沒人過問來路，也沒人深究去處。
這是第二次來此地，熟門熟路避開正街人流，直奔鎮子邊角的修車鋪。
鋪子簡陋破舊，搭著鐵皮棚，地上滿是油汙和廢棄零件，平日裡大多是過境貨車在此休整。守鋪的還是那個老頭，常年守在這裡，見慣了各路來路不明的外人。
鄧永梁上前一步，從兜裡摸出煙，遞過去一支。
“老哥，上次問的那個，還在不在？”
他語氣壓低，沒有多餘寒暄，直奔正題。
經曆了鐘離失手的窩囊，三人再也不敢托大，心裡都憋著一股勁，隻想趕緊配齊真家夥。
修車老頭抬眼掃了一眼，目光先落在鄧永梁臉上，隨即緩緩移到身後沉默佇立的周向陽，最後定格在額頭帶著一塊淤青腫塊的韓壘身上。
老頭沒收煙，沉默幾秒，隻吐出五個字。
“天黑再過來。”
簡單乾脆，沒有多餘說辭，說完便低頭擦拭手裡的零件，不再理會三人。
鄧永梁收回手，轉頭衝周向陽輕輕點頭。
三人走到鎮外橡膠林。白日的邊境小鎮看著平靜，實則處處藏著規矩，白天風聲緊，半點異動都容易惹麻煩，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都在深夜。
一下午沒人說話。
周向陽靠著樹乾閉目養神，腦子裡反複複盤鐘離劫車的過程。他清楚，匕首劫車風險太大，遇著反抗激烈的路人，根本鎮不住場麵，稍有不慎就是全盤崩盤，想要做大案、賺大錢，必須有真家夥。
韓壘靠在一旁，額頭的磕碰腫塊還格外顯眼，指尖偶爾輕輕活動，一言不發，眼神銳利，警惕掃視著四周動靜。
鄧永梁蹲在地上抽煙，一根接一根，心裡暗暗盤算。蒙縣那票剩下三千多，幾個人再湊點，夠兩把槍的錢。
天色沉下來，夜色籠罩了小鎮，街邊路燈昏黃，路上行人漸漸稀少，整個鎮子慢慢安靜下來，隻剩下蟲鳴和風聲。
三人掐滅煙頭，起身順著小路折返修車鋪。
鐵皮棚黑著燈，後院竹棚亮著一盞小燈泡。
走進竹棚，賣槍的老頭正坐在矮竹凳上抽煙。
依舊是老樣子，光膀子、穿一條褪色大褲衩，皮膚黝黑，臉上沒什麼表情。
見三人進來，老頭也不起身，隻是抬手撣了撣煙灰，靜靜等著三人開口。
夜色靜謐，竹棚內外一片寂靜，隻有偶爾蟲鳴聲。
鄧永梁上前搭話，語氣謹慎：“老哥，我們來拿貨，上次說好的路子，今天能不能成全？”
老頭沒廢話，微微頷首，起身走進屋，拎出一個蛇皮袋，隨手一抖。
嘩啦一聲，袋口敞開。
兩把製式手槍靜靜躺在袋底，槍身帶著常年使用留下的輕微磨損，金屬光澤不算嶄新，卻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槍身表麵覆著一層薄勻的槍油，防鏽保養做得十分到位，看著規整可靠。
韓壘上前，雙手操作，動作精準嫻熟。
先拿起第一把槍，拇指熟練一撥，順暢退下彈匣，指尖摸著彈匣彈簧，觸感緊實有力，回彈乾脆，沒有半點鬆垮卡頓。
緊接著抬手拉動套筒，“哢噠”一聲輕響。
他抬槍對準頭頂昏暗的燈泡，眯眼看向槍管內部，膛線清晰規整，沒有鏽蝕、沒有積垢，品相上等。
又拿起第二把，同樣驗了一遍，轉頭朝周向陽點了下頭。
這是認可，也是最穩妥的準信。
周向陽心裡踏實大半。這兩把槍的膛線都還清晰，比上次在隱陽被繳的那兩把強太多，算得上是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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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永梁見驗槍通過，開口談價：“老哥，報價吧。”
老頭伸出兩根乾枯的手指，語氣平淡無波：“一把一千二，兩把兩千四。”
鄧永梁：“上次你說一千，怎麼漲了？”
老頭：“查得緊，就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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