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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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電腦裝好後，李紅梅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之前在東莞展銷會上認識的一個服裝廠老板打來的。姓陳，四十多歲，開著一家不大不小的製衣廠，專做出口歐洲的訂單。
之前他找過宏達好幾次，想做帶設計感的彩印吊牌。一聽李紅梅說“手工排版做不了漸變色”，電話就掛了。
李紅梅接起電話的時候正在車間裡跟老劉對單子。
她拿起來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翻單子一邊說話，嗓門比平時大。
“喂？陳老板？好久不聯係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
“上次那個布嘜的單子你說價格高，找別家了，我當你把我忘了呢。”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
李紅梅的眉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挑。
“能做。當然能做。帶漸變的，帶二維碼的，帶燙金的。你發文件過來，我今天出樣，明天送過去給你看。”
掛了電話，她把單子往桌上一拍。
老劉嚇了一跳。
周鬆山在辦公室裡聽見動靜，放下賬本，推開玻璃門。
“怎麼了？”
“陳老板，做真絲睡衣那個。要一萬套彩印吊牌，帶漸變色的。之前我們做不了，現在能做，你猜他報多少？”
“多少？”
“一單三千五。”
車間裡安靜了片刻。
日光燈管的嗡嗡聲忽然變大了，那台老式印刷機剛停下來，氣缸排出一股白色的蒸汽，嘶嘶響。
王德強第一個開口。
“三千五？一單？就那些小紙片？”
“小紙片？”
李紅梅轉過身來看著他。
“人家一套睡衣賣到歐洲，零售價折合人民幣兩千多塊。要是吊牌做得跟地攤貨似的，誰信他那個價？陳老板說了，隻要樣品過關，以後每季新品都交給我們。一年四季，一季一萬套，你自己算。”
王德強開始掰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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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了兩根放棄了。
“算不過來，反正很多錢就是了，比我們印一個月布嘜都多。”
周鬆山站在辦公室門口，喉結動了一下。
“電腦能做得出來？”
他看向李晨。
“沒問題，CorelDRAW做漸變很簡單。”
周鬆山又問。
“陳老板什麼時候要樣品？”
“明天。”
“那今晚加班，紅梅你跟客戶溝通設計要求，李晨負責電腦出樣。老王負責切紙，老劉調機器準備打樣。樣品一出來，我親自送去。”
王德強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晨，壓低聲音。
“你見過老周這麼積極嗎？”
“沒有。”
“我也沒有，在這廠裡乾了三年，頭一回見他主動說要加班。看來三千五這個數字，比我說一百句好話都好使。”
李紅梅放下手機，走到李晨旁邊。
把手機遞給他看，屏幕上是一條短信，陳老板發來的設計要求。
“你看。漸變色從深藍過渡到銀灰，燙金logo壓在漸變色上麵。背麵要有二維碼，留白不能小於三毫米。尺寸五十乘八十。能做嗎？”
李晨把短信讀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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