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差點摔了，不是故意的。”
“漆線！”
妹子一甩馬尾，滑走了。
阿輝站在場邊，笑得直拍欄杆。
“強哥失敗了！人家罵他！”
“正常。”
李晨扶著牆站著，腳踝還在抖。
“他那招太假，人家又不是傻子。”
王德強滑回來，臉上沒有半點沮喪。
“沒事，正常淘汰。罵你漆線的，說明沒看上你。沒看上的不要糾纏，換下一個，這是原則。”
“你還有原則？”
“當然有。泡妞三原則。第一，不糾纏。第二，不撒謊。第三，完事之後要請人家吃早餐。”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你等著，我再試一個。”
又滑出去了。
這回換了個策略。不在後麵跟，直接在人家旁邊滑，保持同步速度，然後轉頭笑著說話。隔得太遠聽不清說什麼，但能看見那個妹子的表情從警惕變成好奇，最後笑了一下。
阿輝看得目瞪口呆。
“強哥好像成功了？”
“看著像。”
但好景不長。不到三分鐘，一個染黃毛的男的滑過來，摟住那個妹子的腰，妹子也沒躲。黃毛瞪了王德強一眼，王德強雙手一攤，滑走了。
“那個有主了。”
滑回來的時候自己先說了。
“黃毛一看就是她男朋友。人家那眼神，我再待一秒鐘他就要揍我。該撤就撤，這也是原則。”
“你原則還挺多。”
“泡妞泡多了，全是經驗。”
阿輝在旁邊躍躍欲試。
“強哥，我能不能試試？”
“你？你先學會滑再說。你連站都站不穩，怎麼扶人家？扶不成，你自己先摔個狗吃屎，人家還得扶你。”
“那豈不是更好？讓她扶我。”
王德強愣了愣，然後一巴掌拍在阿輝後背上。
“行啊阿輝！你小子看著老實，腦子裡全是彎的。有前途。去吧，直接摔她麵前。記住，摔得好看點。”
阿輝深吸一口氣，鬆開欄杆，往前滑了三步。
第四步整個人往右邊倒了，雙手在空中亂抓。正好摔在一個穿牛仔短褲的妹子腳邊。妹子低頭看他，伸手拉了他一把。
阿輝爬起來，臉紅到脖子根，說了句“謝謝”。妹子笑了笑，滑走了。阿輝傻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我成功了？”
“成功個屁！人家都走了。你得抓住機會聊兩句，謝謝後麵加個‘你滑得真好’，不行嗎？”
“我……我沒想起來。”
“下次記住，謝謝加誇她。誇什麼都行。誇她滑得好，誇她衣服好看，誇她頭發香。反正得誇，誇完了再問名字。”
李晨靠著欄杆站著，腳上還穿著溜冰鞋，但一步都沒滑，就這麼站著看。
看王德強又試了兩次，看阿輝又摔了三次。摔一次，笑一次。溜冰場裡五顏六色的燈光在人臉上轉來轉去。想起大學機房裡那排電腦。開機的時候，屏幕也這麼亮。
“小李！”
王德強滑回來，滿頭大汗。
“你站了一晚上了，倒是動一動啊。”
“不會。”
“不會就學，你看阿輝，摔了四次了，現在能滑一小段了。”
阿輝正在場邊慢慢往前蹭。確實能滑了，雖然姿勢像鴨子走路，但至少沒摔。
“來，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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