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溜冰場撞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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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粉攤的爐火還沒熄。
王德強把最後一口炒粉扒進嘴裡，筷子往桌上一擱，打了個飽嗝。
“爽。發工資就得這麼花。吃好喝好，才有力氣乾活。”
老劉灌了口啤酒，抹抹嘴。
“等會兒乾嘛去？回去睡覺？”
“睡覺？”
王德強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老劉你是不是五十了？才九點你跟我說睡覺？明天放假一天，今晚不嗨到天亮對得起那四百七嗎？”
“那你嗨，我回去睡。”
老劉站起來，把啤酒瓶往垃圾桶裡一扔。
“年紀大了，熬不動，你們年輕人玩。”
“四十五就說年紀大？”
“四十五在廠裡算老的。你不懂。”
老劉擺擺手走了，炒粉攤剩下三個人。王德強、李晨，還有個切紙的小學徒叫阿輝，剛來兩個月，二十出頭，一臉青春痘，平時話不多，今晚跟著蹭了一頓炒粉，嘴角還掛著醬油印子。
王德強看看李晨，又看看阿輝。
“兩個光棍，三個光棍。”
歎了口氣。
“我跟你們說，我王德強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每次出來玩身邊都是男的。你們能不能爭點氣，一人找個女朋友，回頭帶出來一起玩，也有個伴。”
阿輝撓撓頭。
“強哥你也沒女朋友。”
“我那是寧缺毋濫！”
拍了下桌子。
“走。溜冰場，今晚不泡個妹子回去，我就不姓王。”
阿輝眼睛一亮。
“溜冰場？哪兒有？”
“長安鎮那邊，騎摩托車二十分鐘。那個溜冰場大，晚上人多，妹子也多。我跟你們說，溜冰場的妹子好泡得很。你在她後麵滑，看她快摔了，趕緊上去扶一把，把屁股一模。記住，手要穩，眼神要真誠，嘴上要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有的會罵你漆線，那就算了，換個目標。有的臉一紅，那就成了。”
“成了是什麼意思？”
阿輝問。
“成了就是約去吃夜宵，吃完鑽小樹林。”
王德強笑得一臉褶子。
“反正大家都是年輕人，都有那方麵的需要嘛，對不對？”
阿輝臉紅了，青春痘在路燈下顯得更紅。
李晨喝了口茶。
“我不去。”
“為什麼不去？”
“不會滑。”
“不會才要去！會了還怎麼裝不穩？不會的才能名正言順地往人家身上撞。”
“你什麼邏輯。”
“實用主義邏輯。梅姐說的，人靠衣裳馬靠鞍。我加一句，泡妞全靠裝不穩。”
“梅姐可沒教你泡妞。”
“所以她是我老板娘，不是我師父。走走走，別磨嘰，阿輝去不去？”
“去！”
阿輝站起來，椅子差點帶翻。
“我還沒去過溜冰場，在老家縣城有一個，我爸不讓去，說那是混混待的地方。”
“你爸說得對，就是混混待的地方。所以才有意思嘛。好孩子誰去溜冰場？去的都是好孩子裡帶點壞的，壞孩子裡帶點好的，那種最帶勁。”
三個人打了輛摩托車。
不是正規摩的，是路邊那種拉客的，一輛摩托載三個。司機叼著煙，說了句“十五塊”，一腳油門就躥出去了。
東莞九月的晚風是熱的，帶著化工廠的酸味和遠處海水的鹹味，糊在臉上，黏糊糊的。
二十分鐘後，到了。
溜冰場在長安鎮一條巷子裡，外麵看著像廢棄的倉庫。鐵皮屋頂，牆是紅磚的，門口掛著個霓虹燈牌子，門口停了一排摩托車和幾輛破自行車。
買了票進去，十塊錢一張，送一雙溜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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