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鄧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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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站在場邊沒動。
不是不想配合。是真的動不了。
腳上的溜冰鞋像兩塊石頭，牢牢地把腳釘在地上。旁邊阿輝扶著欄杆一點一點往前挪，回頭衝他喊。
“晨哥！一起啊！”
“你先。”
剛說完，背後被人撞了一下。
撞得不重，但剛好在腰上。整個人往前一踉蹌，差點摔了，回頭一看。
是那個短發女孩。
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溜冰鞋，正在邊上小心翼翼地往前滑。結果沒控製住方向，一頭撞在了李晨後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
短發女孩趕緊扶住他胳膊。
“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聲音帶點四川口音。
“沒事。”
李晨扶穩站好。
女孩個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幾。短發齊耳，額頭上有一層細汗。臉上沒化妝，皮膚被溜冰場的燈照得紅一塊綠一塊。眼睛不大，但很亮，車間裡的日光燈都沒這麼亮。
“你也是第一次來？”
女孩問。
“第一次。”
“我也是，朋友拉我來的，她滑得好，一個人去那邊了。”
往場中央指了指，那個馬尾女孩正在人群中穿梭，滑得很溜。
“她說溜冰場好玩，我沒想到這麼難。站都站不穩。”
“一樣。”
兩個人同時晃了一下，趕緊互相扶住。像兩根歪在一起的電線杆。
“你哪個廠的？”
女孩問。
“宏達印刷。”
“印刷廠？”
點點頭。
“我在服裝廠，做縫紉的，你們印刷廠累不累？”
“還行。有電腦，不太累。”
“電腦？”
眼睛睜大了。
“你還會用電腦？我聽說那東西貴得很，一台要好幾千，我們廠裡都沒有。”
“廠裡剛買的，我負責。”
“那你是有技術的。”
語氣裡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我們組長說，會電腦的人以後吃香。現在廠裡招工，會電腦的工資高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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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強從場中央滑回來了。
一臉燦爛，像中了彩票。馬尾女孩被他牽著，跟在他後麵。滑近了一看，那個馬尾女孩大概二十出頭，長得很清秀，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小李！介紹一下。這是小芬，這是她朋友……”
“小鄧。”
短發女孩主動接了話。
“我叫鄧麗，工友都叫我小鄧。”
“我叫王德強，這是我兄弟李晨，這是阿輝。”
王德強指了指還在場邊慢慢蹭的阿輝。
“今天太巧了。我們幾個剛發工資出來放鬆一下，你們也是。緣分嘛。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夜宵？門口有家糖水鋪，綠豆沙不錯。”
小芬看了小鄧一眼。
“去不去？”
“隨便。”
“那就去唄，反正也滑累了。”
王德強衝李晨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搞定。
幾個人換下溜冰鞋，出了溜冰場。門口那家糖水鋪不大，塑料桌椅擺在路邊，桌上鋪著一次性塑料布。王德強點了五碗綠豆沙，又加了幾個煎堆。小芬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已經開始聊上了。
“你在哪個廠？”
“偉達電子，做電路板的。”
“電子廠好啊，乾淨。不像我們印刷廠，天天聞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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