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買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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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這點？”
“減肥，最近胖了。”
“哪裡胖。你瘦得背上骨頭都硌人。”
“有些地方胖。”
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臉紅了。紅暈在路燈下顯得很暖和，像剛從溫泉裡撈出來的鵝卵石。
“那些地方胖不叫胖，叫豐滿。”
“你是不是跟老王學的？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老王沒關係，他那些話全是套路，我的話不是套路。”
“我知道。”
鄧麗用勺子攪著白粥，熱氣模糊了她的臉。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然後放下勺子，雙手捧著碗，手心貼著碗壁取暖。常平晝夜溫差大，白天熱，夜裡涼。
“你要是天天跟我說這種話，我可能真的離不開你了。”
“那就別離開。”
鄧麗沒接話。低頭喝粥，勺子在碗裡攪了兩圈，把一粒一粒的米粒送到嘴邊，咀嚼的動作很慢，然後放下勺子。
“好吃。”
隻說了這兩個字，關於“離不開”的話題，沒有再繼續。
吃完宵夜，兩人正要離開，路過街角的奶茶店，老板娘正在打烊。玻璃櫃台裡還剩最後一點珍珠，黑黑的，亮亮的，泡在糖水裡。
鄧麗的目光掃過櫃台，腳步慢了半拍。
“看什麼。”
“沒什麼。”
“想要就說。”
“貴不貴？”
不問要不要，先問貴不貴，這就是在流水線上踩了三年縫紉機的人的本能。
李晨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剛進宏達時的自己，穿著解放鞋站在國貿門口，連問價都不敢大聲。
“老板娘，珍珠奶茶多少錢一杯。”
“三塊。”
“來一杯。”
“兩杯？”
“一杯，我不愛喝甜的，喝完睡不著。”
奶茶遞過來的時候，已經插好吸管，李晨遞到鄧麗手裡。
“亂花錢。”
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接過奶茶，吸管碰到嘴唇的時候眼睛眯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是藏不住的，像小孩過年穿了新衣服，明明高興得想蹦起來，嘴裡還要說一句“媽你別亂花錢”。
常平的街道在這對年輕人麵前鋪展開來。
頭頂是南方夜晚低垂的雲層，被遠處工廠的煙囪染成灰藍色。路過大大小小的服裝店，有一家的櫥窗還亮著燈，模特身上穿著一件吊帶裙，紅色的，蕾絲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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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麗多看了兩眼，什麼都沒說。走了十幾步之後，才扯了扯李晨的袖口。
“老公。”
“那條裙子好看，不是要你給我買，我就是讓你看看。”
“買。”
“不要，太貴了，那條要四十。”
“看看不要錢。”
鄧麗拉著李晨進了服裝店，老板娘正在點貨，看見有人進來，放下本子迎上來。
“隨便看隨便試，今天最後一天打折。”
“那條紅色的，能試嗎。”
“能。模特身上那件？你穿肯定好看。你皮膚白，紅色趁你。”
取下裙子進了試衣間。簾子拉上，等了好幾分鐘，簾子拉開一條縫，鄧麗探出半個腦袋。
“太露了，穿不出去，後背開到腰。”
“讓我看看。”
“不要。”
但鄧麗還是拉開了簾子，紅色吊帶裙確實很性感，前麵還算正常，後背幾乎全裸，隻有兩根細細的帶子交叉在腰間。
轉過身的時候，裙擺轉出一個弧度。在狹小的試衣間燈光下，後背的皮膚顯得格外細膩，脊椎骨的線條一直延伸到腰窩。
“太露了，隻能在家裡穿。”
“那就在家裡穿。”
“家裡誰看，你又不來。”
鄧麗嘴上說著，臉已經紅了，耳根在紅色吊帶的映襯下像塗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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