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醉，姐就是想靠一下。”
李紅梅身子慢慢往右歪，頭靠在了肩膀上。頭發上的發膠已經失效了，幾縷碎發散下來，搔在脖子上，癢癢的。
洗發水的味道混著煙味、酒味和汗味。
變成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體味，不是香味，比香味更真實。
李紅梅的呼吸很輕，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白襯衫的布料被繃出柔軟的褶皺。
然後身體裡那股熟悉的熱流又來了。
完全不講道理。
跟鄧麗折騰了一晚上的畫麵還在腦子裡沒散，連衣裙的拉鏈。她說“老公”時發亮的眼睛，身體應該已經被掏空了。
但李紅梅靠過來的瞬間，那股熱流就像被按下了開關，從脊椎底部往上湧，完全不受控製。
李晨趕緊並攏膝蓋，把雙腿往沙發裡麵縮了縮，假裝調整坐姿。但沙發太舊了，彈簧已經沒了彈性，動一下整個沙發都在晃。
李紅梅順著晃動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手臂蹭過身體，隔著褲子。
她睜開眼。
往下掃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來。
“年輕人精力就是旺盛，不像姐，出門一趟回來累得跟狗一樣，動都不想動。”
“沒有，我……”
“你什麼，跟姐還裝，要姐幫你？”
語氣裡帶著調笑，但不讓人難堪。是那種隻有經曆過很多事情之後才會有的從容。看穿了一切，但不說破。
李晨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什麼都不說，盯著茶幾上那杯涼透的茶。茶葉沉在杯底，黑乎乎一片，水麵泛著油光。
手指還搭在手腕內側，指腹輕輕蹭了一下脈搏，那裡正瘋狂地跳動著，每一下都出賣了他。
辦公室裡的日光燈嗡嗡響著，窗外有摩托車駛過，尾燈的光從百葉窗縫裡漏進來，在牆上掃了一下又消失了。
李晨張了張嘴。
如果說不想，那是假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他，再怎麼裝也裝不下去。
但今天晚上不行。
不是身體不行，是心裡有道坎。
今天跟鄧麗做了好幾次，從傍晚七點半到晚上十一點，鐵架床的咯吱聲還在腦子裡回蕩。鄧麗叫他老公，他叫鄧麗老婆。
雖然是迷迷糊糊叫的，但畢竟叫了。
現在再跟紅姐做，哪怕隻是用手，感覺像在同一個晚上背叛了兩個人。
“不了，今天有點累。”
李紅梅的手停住了。
“累？你不是在廠裡寫文章嗎？”
“寫了，寫得有點晚，腦子累。”
“光寫文章就累了？姐還以為你在閣樓上藏了個人。”
李晨心裡咯噔一下。
“沒有，就我自己。”
李紅梅把手收回去，重新坐直了身子。從茶幾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後彎腰把高跟鞋撿起來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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