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個小姐一人三百塊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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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金碧輝煌出來，寶安的夜風裹著燒烤攤的煙火氣撲麵而來。
李紅梅站在KTV門口的台階上。
深灰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白襯衫的領口鬆開了最上麵那顆扣子。臉上兩團紅暈還沒褪，但眼神比在包間裡更清醒了幾分。
張偉強被小美和小雪一左一右扶著，站在旋轉門旁邊等出租車。
“李老板，今天太破費了。說好我請的，結果你搶著買單，這怎麼好意思。”
“張主管說哪裡話，你能把明年的訂單交給我們，這頓飯算什麼，以後合作的日子還長著呢。”
張偉強笑著搖了搖頭，沒再客氣。
出租車來了，小美先鑽進後排，小雪扶著張偉強坐進去，然後自己擠在另一邊。車門關上的時候，小美的笑聲從車窗縫裡飄出來，又嗲又脆。
李晨站在台階下麵，兩隻手插在褲兜裡。
剛才包間裡發生的一幕還在腦子裡轉。
那些穿旗袍的迎賓小姐，那四個一字排開的女孩，張偉強左擁右抱的姿勢，李紅梅端著酒杯談笑風生的側臉。每一幀都像電視劇裡的畫麵，不太真實。
出租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李紅梅轉過身，把西裝外套遞給李晨。
“走吧，我們也回去。”
回去的車上，李晨終於忍不住了。
“梅姐，剛才買單的時候，你給那兩個小姐一人三百塊小費。加上包間費、酒水費，總共花了一千六。”
“怎麼了？”
“那兩個小姐不就是陪張偉強唱了幾首歌嗎，為什麼要給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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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梅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嘴角翹了一下。
“你以為她們隻是陪唱歌？”
“那你說她們是乾嘛的。”
“這還用我說？”
車窗外深圳的夜景飛速後退，高樓大廈的燈光連成一條流動的河，倒映在玻璃上。
“那就是個雞？”
“別說得那麼難聽。人家也是出來賺錢的，你以後見多了就知道了。”
“KTV裡的小姐，唱歌是幌子，真正的生意在出了KTV之後。”
“出了KTV之後乾嘛？”
李紅梅睜開一隻眼，斜著看他。
“你說呢。”
李晨腦子裡浮現出張偉強左擁右抱的畫麵，還有那兩個女孩被培訓過的笑容和站姿。不是發廊裡那種濃妝豔抹，但也絕不是隻陪唱歌的服務員。
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梅姐你剛才在包間裡說讓他坐那兒喝果汁就好，是故意不讓我……”
“對。你離那些事遠點，姐不想讓你學壞。”
“那你還給她們小費，一人三百，比我半個月工資還多，這不是……”
“這不是助紂為虐？”
“差不多。”
李紅梅重新閉上眼睛，聲音低下來。
“你懂什麼，那兩個小姐今晚要陪張偉強去開房。人家出來做這個，是為了賺錢。我不給，張偉強也會給。”
“但張偉強給了，性質就不一樣了。他給了錢，我們的人情就清了，誰也不欠誰。”
“我給了，這錢就是我的，張偉強欠我一個人情。”
“生意場上，人情也是一種投資，你以後就知道了。”
頓了頓，又補了幾句。
“跟大客戶打交道，花錢不是問題，怎麼花才是問題。給小姐小費表麵上是客氣，實際上是幫張偉強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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