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是開機器的。
不能走那條路。
收音機是自己的，五百五的工資是自己的，寫的稿子、畫的圖、調好的每一根曲線，都是自己的。
這些東西，誰也拿不走。
人可以跟別人好，但根得紮在自己土裡，這是來東莞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
服裝廠女工宿舍的燈也亮著。
鄧麗坐在下鋪，背靠著牆，手機握在手裡。屏幕上是礦強發來的短信。短信不長，三行。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屏幕暗了，按亮。暗了，再按亮。
“麗麗，我跟你爸媽通過電話了，他們說這兩天就來東莞。”
“你爸說這次一定要把你帶回去，不能再讓你在外麵胡來了，我跟他們說了，隻要你回來，之前的事我不計較，婚期照舊。”
“你要是還跟那個印刷廠的在一起，你爸媽說就打斷你的腿。我不是嚇你，你自己看著辦。”
鄧麗把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翻過去，又翻回來。手指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打了又刪。最後什麼都沒發。
對麵的阿芬翻了個身，床板咯吱響。
“礦強又騷擾你？”
“不是騷擾，是通牒。”
“他說什麼。”
“說我爸媽這兩天就來東莞，要把我綁回去結婚。”
阿芬坐起來。
“你爸媽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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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強說的，不像假的。他知道我家裡的電話，也知道我們家的軟肋。上次我往家寄錢遲了三天，我爸就打電話來罵我，說我翅膀硬了，不管家裡了。”
“在他眼裡，礦強比我親，因為礦強給過錢。”
“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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