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她爸要是好麵子的人，這事更難辦。”
“她爸媽後天到東莞。”
李紅梅腳步一頓，高跟鞋的聲音停了。
“後天？那你打算怎麼辦，見還是不見。”
“先不見，等他們氣消了再說。”
“氣消了？你搶了人家定了親的女兒，指望他們氣消？有些事不是錢能解決的，錢還了，麵子怎麼還？礦強在老家怎麼抬頭做人？鄧麗的父母在村裡怎麼抬頭做人？這些賬，他們都會算在你頭上。”
“那怎麼辦。”
“沒有辦法，隻能扛。扛過去了，你們兩個就成了。扛不過去，東莞又多一段爛尾的愛情故事。這樣的故事工業區每個月都有幾十段，不差你們這一出。”
診所到了。
工業區路口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私營診所，門麵不大，玻璃門上貼著“內科外科兒科”幾個紅字，下麵一行小字：代開病假條。
進門是消毒水味，牆壁刷著半截綠漆，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醫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眼鏡滑到鼻尖上，手裡還捏著一本翻爛了的《家庭醫生》雜誌。
“醫生，處理一下傷口。”
老醫生抬起頭，把眼鏡推上去，看了看李晨臉上的傷，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李紅梅。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什麼也沒問，站起來拿了消毒棉和碘酒。
“打架了？嘴角這道不深，碘酒擦一下就行，這幾天別吃辣，肩膀脫衣服我看看。”
李晨解開襯衫扣子。左肩上一大片青紫，邊緣已經有點發黑。
老醫生按了兩下，李晨咬著牙沒出聲。
“沒傷骨頭，磚頭砸的吧。你們這些後生仔，火氣比天還大。拍片明天去醫院，我這裡沒設備。今天晚上先冷敷，二十四小時之後熱敷。這幾天重東西別提，機器別開，給你開點活血化瘀的藥。”
上完藥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老醫生開了幾包藥，收了十五塊錢。李晨要掏錢，手還沒伸到口袋，李紅梅已經把鈔票放在櫃台上。
走出診所，夜風涼了。
工業區的燈光暗了一大半，隻剩下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遠處有狗在叫，叫聲在空蕩蕩的街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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