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都紅了，姐又不是沒年輕過。”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從調侃轉成了正事。
“到時候你也去找個公寓住，農民房那邊還有好幾間空的，一室一廳的月租兩百多，不貴。廠裡每個月補貼你一百塊房租。”
李晨轉過頭。
“廠裡補貼？”
“對，技術骨乾的待遇。不是姐個人給你的，是廠裡的製度。以後廠子做大了，所有技術骨乾都有租房補貼。”
“我是第一個？”
“你第一個享受。”
李紅梅走到窗邊，跟李晨並肩站著，胳膊肘撐在窗台上，看著窗外工業區的街道。上班的工人穿著各色工裝從樓下走過，自行車鈴聲和早餐攤的吆喝聲混在一起。
“以後跟老周分廠了，姐跑業務，你幫姐管廠搞設計。”
“管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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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信心？”
“我才來了半年。”
“半年怎麼了，老周來了十年，連個海德堡都看不住。”
李紅梅側過頭看著他。
“你在宏達半年，學會了電腦排版、談客戶、盯生產、砍價。上次在南城買海德堡，你幫姐砍到兩萬二，比姐自己砍的還低。姐那時候就知道，你這小子能乾事。”
“管廠跟砍價不一樣。”
“是不一樣，但你會寫文章，說明腦子清楚。腦子清楚的人，學什麼都快。姐一個人跑業務沒問題，但廠裡總得有個靠得住的人盯著。”
她頓了頓。
“那個人就是你。”
窗外早餐攤的大媽掀開蒸籠，白花花的蒸汽湧上來，李晨看著那團蒸汽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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