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隻有下午三點鐘毒辣的太陽,和鄧大國越走越遠的背影。
礦強站在廠門口,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得意,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贏了的心安理得。
李晨不知道這些。
此刻正在新廠房裡跟搬機器的工人一起拆木托盤。
工裝後背上洇出一大片汗漬,螺絲刀撬木條的嘎吱聲在空蕩蕩的車間裡回蕩。王德強在旁邊抬機器底座,嘴裡還哼著發廊裡學的黃色小調。
“大學生,你那個鄧麗今天怎麼不來找你?”
“她爸媽這兩天到東莞,應該在陪他們。”
“她爸媽?那礦強不是也在?”
“不知道,應該不會碰上吧。”
王德強放下機器底座。抹了把汗。
“我跟你說,老丈人這一關可不好過。你得提前準備準備。買兩條煙,買兩瓶酒——”
“先搬機器,搬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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