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一個中州來的道人，敢為了西漠萬民，一人獨闖蓮都。”
“我謝停雲若還坐在拒佛城裡看著……”
他五指慢慢合攏，握住刀柄。
“豈不是叫天下人笑我風沙十八寨無人？”
陳老看了他半晌，終於明白了。
“您要去蓮都？”
“嗯。”
“現在？”
謝停雲轉過身，灰衣迎風而起。
“現在。”
……
陳老站在城頭，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開口。
謝停雲已經走下石階，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麼拯救天下，也沒說這一趟要殺誰。
隻是走到城樓下時，他忽然朝守門的老卒道：
“開西門。”
守門的老卒正蹲在牆根喝粥，先看見的是喊話的是城主謝停雲。再往下，便看見了他腰間那柄山河舊。
老卒端著碗的手忽然顫了一下。
拒佛城裡的人都知道，謝停雲平日很少帶刀，山河舊大多數時候都掛在城樓上。不是因為他不用刀，而是這些年真正值得他拔刀的人，本就沒有幾個。
可一旦這柄刀重新掛回腰間……往往就說明，有些事已經不是說幾句話能解決的了。
老卒慢慢放下碗。
“城主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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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趟。”
“去哪？”
“蓮都。”
老卒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問，他把剩下半碗粥放到一旁，起身朝城門方向喊了一聲：
“開門！”
……
“轟隆隆——”
登時，兩扇厚重的城門緩緩向外推開。
晨光先從門縫裡照進來，緊接著，風卷著黃沙一路灌入長街。
城門附近原本還有人在說笑，可當眾人看見那道從長街儘頭走來的灰衣身影時，聲音便一點點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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