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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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再一次人心惶惶，街道上一個百姓的影子都無法看到。
明明是小年當天，街道卻滿是蕭瑟之感，雪花藕斷絲連的從天空中旋下，斷斷續續，霧蒙蒙一片。
原本高掛街頭的紅燈籠在這樣的氛圍下在一片慘白裡，像是有冤魂來索命。
道路兩旁全是刀劍出鞘的士兵，楚家軍和鎮東軍徹底接手了京城禁軍護衛的控製權。
秦府門前兩盞紅燈籠還沒換，仍舊是臘八那日掛上去的，紙麵洇了雪水，洇出兩團模糊的"秦"字。在紅色的紙麵上顯得猙獰扭曲。
灶王爺的畫像貼在二門影壁上，供著一碟糖瓜，糖瓜已經化了，黏在碟子裡，像誰哭過的眼睛。
府裡正忙著祭灶，廚房飄出關東糖的焦甜氣，丫鬟們端著供品在回廊裡小跑，誰也不曾留意，那扇朱漆大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的身旁是一個帶著白色哭臉麵具的人，慘白的麵具上空洞的眼睛和那向下撇去的嘴角，麵具無時無刻不在哭泣。這位白哭臉叫地辰，他這次的任務就是全程保護身旁這人的安危的。
林不係穿一件石青寬袖袍子，腰間隻懸一枚的白玉令牌，被袍角遮了大半。
他身後跟著近五千的兵，陸庭長從鎮東軍裡撥給他的。
林不係沒有著急進去，而是抬頭望著這扇朱紅色的大門。
他頗有些感慨，其實林不係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個溫和派的，他不喜歡卷入這些亂七八糟的紛爭。
可是啊，不喜歡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擺布，不代表有人可以不經過他的同意就將他這條命收了去。
林不係這人哪哪都是壞毛病，可有一點，他很欣賞自己，那就是惜命！
他在台階下站了很久，久到門房的小廝從門縫裡瞅了他三回，第三回終於忍不住推開半扇門，探出半個腦袋："這位公子，您找誰？"
林不係沒有理他，他身後一個郎將打扮的年輕人，右手扶著腰間的長刀，上前幾步站定在秦府門口，抬起左腳，狠狠踹了上去，他使用了點巧勁和內力，“嘭——”的一聲，大門向後倒去，那小廝躲避不及摔倒在地。
秦府正院的空地上，地辰為林不係搬來了一張椅子。
林不係蹲在老紅木製的椅子上，微微顫抖著身體，冷臉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秦府眾人。
五千士兵，一部分將秦府圍的水泄不通，另一部分則是跟在林不係身後安靜的站立，等著前麵這人發號施令。
突然闖進來的人不說話，但是秦府的人卻無法一直不問話，府兵全部被控製著。
林不係隨意抬了抬手，他身後的郎將示意，身後等待發令的士兵一個個一字排開走到被控製的府兵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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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刀，揮刀，那聲音又鈍又沉，像在砧板上剁肉和骨。
“啊！”府裡的小廝丫鬟哪裡見過這種場景當下開始尖叫。
“咕嚕嚕”那些府兵的腦袋離開了脖子，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堪堪停住。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年輕人會直接在秦府殺人。
原本正在給灶王爺上香的秦夫人，此刻急急忙忙從後院趕出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後一秒，香爐裡插第三炷香突然斷頭，香霧不再向上飄去而是直接斷了。
死亡的府兵像一個信號，林不係身後的士兵像水一樣無聲地漫過門檻，繞過影壁，沿著抄手遊廊分成了三股。
一股往東，堵住通往內院的月洞門；一股往西，封住通向庫房的夾道；最後一股挨個院子控製，府中所有人都被士兵盯著想逃也逃不掉。
整個過程沒有一聲吆喝，沒有一隻被踢翻的花盆，隻有棉靴踩在薄雪上的悶響，沙——沙——沙——像春蠶啃桑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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