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怨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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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係其實沒說錯，他確實是溫和派的。畢竟他其實沒多大仇恨，隻殺生不虐生。心裡也沒多大波動。
琢玉就不一樣了。
他站在凝緋巷前，沒有往裡走。身後是一大口鍋，鍋下麵不斷加著柴火，鍋裡水咕嚕嚕的不斷沸騰。
秦氏畢竟是取締了宋氏才成為四大世家之一，根基尚淺，還不算難搞。
而趙氏則是盤旋了近五百年的氏族，整條凝緋巷都是趙氏的地盤，他們手裡握著的壟斷的東西太多了。
想要的東西也太多了，太貪心，曾經的沈家就是因為他們的貪心滅族的。
趙氏牽頭，其他三家都來瓜分了一瓢，隻是那卷孤本最後到底沒有被他們找到。
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琢玉並不進去，他嫌臟。
師姐手裡的楚家軍隨便他挑，他也沒客氣，要走了一萬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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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樣的勢力，可以用不上這麼多人，但是必須要有這麼多人。
他身邊跟著的白哭臉叫地巳。
趙氏現任家主叫趙燼，刑部尚書趙硯同母的哥哥。
趙家曆任家主是不進朝堂的，但是他們在朝堂上的人也不少，多是些四五品官員，別小看這四五品官員。
這個品級裡一半以上都是趙氏的人，剛好可以上朝，又不打眼，不會最先被注意到，又把持各個位置。
而官職最高的一般都是家主的胞弟或者胞兄，占去一個尚書的位置。
琢玉不打算和他們廢話，今日朝堂之上有起碼一半的官員活不下來，那些拿到罪證的官員以及他們的族親都要下去陪先皇。
他的爛班子，夙暘不要。有些膿瘡就需要一開始就剜去。
巷子外的琢玉站在光下，雪在向下落，天地間霧蒙蒙一片，可他身上卻像是蒙上一層漂亮的金邊，畢竟這處暗巷裡隻有他有未來。
他嘴角微微揚起，揚著一個漂亮的弧度，眼尾微微向上，此刻像繈褓中的雲卷卷那樣笑的眉眼彎彎。
“去請我們趙氏家主及所有趙氏族人出來一聚。”他聲音溫和一如初見。
話音剛落，身後如鬆柏般無聲站立的軍隊，有序肅穆的開始行動。
為什麼要選在這一天動手呢？因為新年，是闔家團聚的日子，一個都逃不掉。
雪一直沒停，凝緋巷口的石獅肩上已積了薄薄一層白，趙家門前懸著的紅燈籠上雪與血融彙在一起，原本的燈籠的紅色被蓋去，留下刺鼻的腥味。
趙燼被押送到巷口前，穿的還是一件裡衣，看起來像是剛從床榻上起來，身後是他的族人。
雪落進庭院裡橫陳的屍體縫隙間。第一輪廝殺，從琢玉下令開始，半個時辰就結束了，趙氏的護衛死得乾淨利落，像被鐮刀割過的麥茬。
趙燼看到琢玉並不意外，或者說他猜到可能會有這一天，從當年太子保下沈青梧開始他就知道，趙家弄不死太子，就會有一天被太子弄死，所以連逃都沒逃。
“趙大人冷麼？”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鐵甲上冰碴相撞的脆響。琢玉解了氅帽，露出一張被風雪削得棱角分明的臉。他身後是楚家軍，黑甲映雪，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趙燼笑了，他掙紮著要從士兵手下離開，琢玉滿足了他。
他捂了捂手中的暖爐，那還是今早下床查看情況前夫人塞給他的，說外麵寒，別凍著。結果現在包括他夫人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帶到了巷口。
“琢玉公公來得巧，”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每顆字都像含在舌尖上掂過，重音落在公公兩個字，“今早灶王爺上天述職，趙某還想著要不要替沈家說兩句好話，畢竟十年了，沈老爺子在下麵，怕是等得急。”
雪落進琢玉的睫毛，他沒眨，笑容一點沒減弱，“趙家主有心。”
琢玉一點沒被公公兩個字傷害到，他知道趙燼想強調什麼，可是他本就是個假太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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