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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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他不喜歡他那個師妹嗎？怎麼連孩子都有了！”雲牧野的聲音陰森森的，一絲血腥氣從殿上緩緩飄出。
鸞鳴殿裡鎏金博山爐吐著沉水香，煙縷細細地纏上藻井，又散成薄薄一層懸在半空。
永安坐在下位，手裡捏著一枚剝了半殼的荔枝，白瑩瑩的果肉襯得指尖愈發蔥白。
她沒抬頭，隻拿銀簽子挑著果肉上那縷細筋，慢條斯理的。
雲牧野站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他沒穿朝服，一身玄色窄袖常服，袖口用暗金線壓了雲雷紋，腰間隻係一條素銀帶，右手握著的唐刀還是那個打扮一串鈴鐺懸掛垂下，刀尖血珠滴答如現，頭發依舊用一根紅色的發帶紮起，一串白色的小鈴鐺紮進發辮裡。
他盯著永安看了很久，久到博山爐裡又燃儘了一撮香。但凡接下來永安說錯一個字，地府就會再添一個新人。
"他為什麼有女兒？"雲牧野的每一個字都仿佛是用牙齒咬著蹦出來的，可他說話的聲音又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
平靜下壓著的東西，永安聽得出來，像冰麵下湧動的暗流，看不見，卻能把整條船拽下去。
永安把銀簽子擱在碟沿上，終於抬起頭來。她生了一張與夙暘有三分相似的臉，眉目卻柔和許多，像被水洗過的墨，濃淡得宜。
她彎了彎嘴角，把那顆剝好的荔枝放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含含糊糊地說："陛下問的這叫什麼話，皇兄是天子，天子有後，不是很正常麼。"
"正常？"雲牧野往前邁了一步，靴尖幾乎抵上她玫瑰椅的腿腳。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椅背上，把永安圈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間，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一粒細碎荔枝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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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你清楚我為什麼放縱你那些小把戲，"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砂紙磨過鐵器，"你皇兄是小爺我的。"
永安咽下那口荔枝，不急不緩地抬起眼，對上雲牧野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她甚至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淺，剛好夠把那個笑遞到眼底："陛下說笑了。皇兄是皇帝，皇帝是天下人的，怎麼就成了您的？"
"哈哈哈哈哈。"雲牧野直起身，袖口一拂，轉身走向窗邊。他背對著永安，望著窗外那一角郅國皇城灰青色的天，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周歲禮。抓周。滿朝文武跪了一地，賀她承天運繼大統。永安——"
他猛地轉回身來，目光銳得像淬了毒的針，"你跟我說的，是什麼？你說夙暘無心後宮，你說他膝下空虛，你說他對他那個師妹沒有半分意思，你說——"
"我說的是半年前的事。"永安不慌不忙地截斷他，又拈起一顆荔枝，指甲輕輕掐進果殼的縫裡，一掰，白生生的果肉便滾出來，落在碟中。
"半年前，皇兄的確無心後宮。可世事會變，陛下不也知道？皇兄說你是盟友可沒說過別的。"
她抬起眼，睫羽之下那雙與夙暘相似的眼睛裡笑意盈盈，"如今陛下，您把我叫來，語氣可不像盟友。"
雲牧野盯著永安看了三息，忽然嗤了一聲，偏過頭去，鬢邊一縷碎發落下來搭在眉骨上。"你跟你皇兄一樣，嘴上抹了蜜，底下藏著刀子。周歲禮，可不是這半年的事了。"
"多謝陛下誇讚。"永安端起茶盞，用盞蓋撇了撇浮沫，低頭啜了一口。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後花園裡賞花，半分沒有被質問的窘迫。
雲牧野正要再說什麼，他突然笑了，笑的連手裡的刀都丟了，“沒關係，你皇兄這輩子都是我的！”
“不過是外麵的那些個賤人迷惑了他罷了，男人嘛，是我的錯，是我拖的太久了，讓郅的這些老鼠蹦躂的太久前幾天才處理乾淨。”
“我家太子殿下那樣風華絕代的人，有那些個領不清的喜歡，再正常不過了，是小爺的錯，是小爺沒有在他身上蓋好屬於小爺的印記，讓那些個賤皮子趁虛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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