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假發髻也歪了，底下盤著的真辮子散了一截出來，半長不短地耷拉在肩頭，看著既狼狽又滑稽。
果然是張海樓。
他索性把假發髻整個摘下來往床上一扔，又把盤在頭頂的辮子抖散了甩到腦後，神色極度震驚之後又變成了佩服：
“小黎你也真是豁得出去，連這種話都張口就來。”
張海黎沒說話，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涼茶碗，仰頭喝了一口。
張海樓突然察覺一絲不對勁，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困惑。
他一邊重新編自己散掉的辮子，一邊試探性地往前湊了湊：
“所以，你喜歡的真的是……”
“愛情是不分性別年齡的。”張海黎把茶碗放下，抬眼看他，公鴨嗓裡透著一種“俗人你什麼都不懂”的蒼涼，“而你，隻是個不懂愛的俗人。”
係統又響了一下：
【張海樓情緒波動值——100。豪氣值+200。】
張海樓張了張嘴，心裡有些懷疑到底是真是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小黎耍了。
他以前捉弄小黎從來都是一抓一個準，這小子一直是他們兄弟裡最老實最好欺負的那個，說一句頂一句嘴都算超常發揮。
但現在這個站在他麵前的小黎，渾身散發著一股“我是你爸爸”的氣場，穿女裝對他惡作劇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反手就給他來了一記絕殺。
自己一大早等了半個時辰，憋笑憋到腹肌都快抽筋了，結果笑到最後發現自己才是被戲耍的那一個。
張海樓看著張海黎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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