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線。
他手上的動作有點生疏，但也不是很慢，這材料還挺好玩，容錯率也很高，不小心弄錯了還能及時彌補。
竹簽在他指間翻飛，一層一層的材料疊加上去，那張底皮逐漸有了形狀，形成了一張逼真的張海樓的臉。
張海琪沒有打斷他。
她在旁邊站著，看著他如何用指尖和竹簽在麵皮上壓出顴弓的弧度，如何用材料勾勒出下頜角的轉折，如何用極薄的補丁在眼窩處製造出凹陷的效果。
“你量的，是骨頭的位置。”她忽然開口。
“是啊。”張海黎頭也不抬，“皮相會變，骨頭不會。隻要骨骼結構對了，不管這張臉胖了瘦了老了，它的底子永遠是同一張臉。”
他把最後一塊補丁貼好，用手指輕輕壓實邊緣，然後往後退了半步。
木板上攤著一張半成品的人臉，那張臉和張海樓一模一樣。
雖然還沒有上色，但已經能分辨出來了。
張海琪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它拿起來對著光照。
光照下麵皮的厚度均勻一致，每一條轉折線都完美地貼著骨骼的走向。
“你學這些東西，用了多久？”她問。
“沒多久。”張海黎說，他嘴上很謙虛，但表情已經藏不住那股得意勁兒了，“主要是想明白了一些道理，剩下的就是手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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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道理？”
張海黎本想脫口而出一句裝逼的“先天五官定輪廓，後天心性雕神韻”，但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張海琪的眼神，決定換個實在點的說法。
“人臉的底層邏輯是骨頭和肌肉。隻要把這兩樣東西搞懂了，想做誰的臉都可以。”
張海琪把麵皮放回木板上，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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