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
喬安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把豆漿拿起來喝了一口，眼睛盯著黑板，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能感覺到旁邊那道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臉上，有時候停在耳朵上，有時候停在脖子上，有時候往下移一點。她捏著筆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下課鈴響的時候，喬安安覺得自己熬過了一個世紀。
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課桌旁邊。
蘇念站在走道上，手裡拿著筆記本，紮著高馬尾，白襯衫紮在深藍色牛仔褲裡。
她的站姿很端正，目光在喬安安和顧天澤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顧天澤身上。
“我觀察了兩天。”蘇念開口，語氣公事公辦。
“你一直坐在喬安安旁邊，上課不聽課，盯著她看，還拿筆撥她的頭發。”
她頓了頓，看向喬安安：“他是不是在欺負你？”
喬安安愣了一下，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他沒有欺負我……”
“你不用怕。”蘇念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在喬安安旁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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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欺負你，你直接說出來。我是班長，這件事我管。”
“他真的沒有欺負我。”喬安安急得耳朵都紅了。
“他隻是……隻是給我帶早餐。”
蘇念看了看喬安安手裡的雞蛋灌餅和豆漿，又看了看顧天澤。她的表情明顯寫著“我不信”。
“帶早餐和上課騷擾是兩回事。”
“我沒有騷擾她。”顧天澤靠在椅背上，看著蘇念。
“我就是覺得她好看，多看兩眼。犯法嗎？”
蘇念被這句理直氣壯的話噎了一下。她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板著臉說：“你那是多看兩眼嗎？你盯了整整一節課。”
“你觀察得還挺仔細。”顧天澤把注意力從喬安安身上移開，轉向蘇念。
“你在第一排，我在倒數第二排，中間隔了五六排人。你一節課回頭看了我多少次？”
蘇念的表情僵了半秒。
“我是班長，巡視課堂紀律是我的職責。”
“那班長同學，你巡視的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你嚴重乾擾了喬安安同學的學習。”
“嚴重乾擾？”顧天澤偏頭看喬安安，“我乾擾你了嗎？”
喬安安被兩個人同時盯著，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她使勁搖頭，馬尾都快甩飛了。
蘇念看了看喬安安那副快要蒸發的樣子，又看了看顧天澤一臉坦蕩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氣，把椅子往喬安安那邊挪了半寸。
“從今天開始，我也坐這一排。”蘇念把筆記本攤開，筆放在旁邊，“我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欺負她。”
顧天澤笑了。他胳膊撐在桌上，側身看著蘇念。
蘇念的坐姿像尺子量過一樣標準，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筆記本上。
她的襯衫扣子還是扣到最上麵那顆，領口嚴嚴實實的。
她側過頭來盯著他的時候，眼神又認真又嚴肅，像個正在執行任務的警察。
“班長，你坐這麼遠怎麼盯？坐我旁邊來，零距離監督。”顧天澤說。
蘇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必。這個距離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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