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上去了。
他剛要開口發作："你——"
一勺白粥已經遞到了他嘴邊。
勺子沿著唇邊輕輕一傾，粥順著他的嘴角滑進去，溫熱綿軟的米湯裹著一點點米的甜味，在舌尖上暈開。
顧文山的嘴比腦子動得快，一口咽下去，剛才那股想要發作感覺這下算是徹底找不到了。
宋清辭看著他慢慢嚼、慢慢咽的樣子，也不說話，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再遞過來。
顧文山張了張嘴，乖乖吃了第二口。
他隻感覺這是他兩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白粥，沒有之一。
吃到第三口的時候，他忽然問："我那醫藥費，是你付的？"他問得隨意，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宋清辭喂粥的手微微一頓，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動作，把第四勺送到他嘴邊："怎麼，不相信我有這麼多錢？"她說著，勺子又往前送了送，顧文山張嘴吃下。
他剛要接話，她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你不會想賴賬吧"的意味，"難道你想不認賬？"
顧文山差點被嘴裡那口粥噎住，連忙咽下去："怎麼會？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宋清辭聞言，真的停下了喂粥的動作，握著勺子的那隻手懸在半空中。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從他頭上的大眼鏡掃到身上臃腫的病號服，又掃回他那張寫滿了"我很真誠"的臉。
她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點了點頭："像。"
顧文山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宋清辭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又把勺子遞到他嘴邊。
"錢我會還你的，但短時間內可能……還不太上。"他又補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一些，像是提前交了底。
"不是有句俗話說得好嗎——"她又喂了一口，看著顧文山吃進嘴裡，"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顧文山正好在喝下一口粥，這話落進耳朵裡，他嘴裡的粥差點沒從鼻子嗆出來。
本來動不了的身子聽見這句話硬是
"咳咳咳——"本來難以動彈的身子聽見這句話硬是弓著腰咳了好幾聲，臉都憋紅了。
宋清辭放下粥碗，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兩下，力道不重，帶著點嫌棄："至於嗎你。"
顧文山咳完，抬起頭來瞪她："你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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