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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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門被推開，宋清辭一米八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深色長外套，領口隨意敞著，頭發簡單地束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她進門第一眼先看到的是許寧微，客氣地點了點頭："許醫生。"
語氣禮貌、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像是對待一個該被認真對待的人。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許寧微，落在病床上那個睜著大眼睛盯著她看的人身上
她挑了挑眉，語氣一下子換了頻道："呦，醒了啊。"
她把手裡的水果袋放在床頭櫃上，袋子裡露出幾個紅彤彤的蘋果。
顧文山的視線從蘋果移到她臉上，嘴角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畢竟是欠著三十萬的人，不笑也得笑。
宋清辭繞過床尾，走到他病床的另一側，俯身看了看他躺著的姿勢，又看了看一旁的監護儀，開口問："手術做得怎麼樣？"
語氣聽起來挺真誠，但顧文山總覺得她的真誠裡摻了點別的什麼東西。
他偏頭看了一眼許寧微，似乎在說：醫生就在旁邊，你不會自己問啊。
許寧微正低頭看手機，察覺到他的視線後，頭也沒抬地補了一句："心臟瓣膜病變。"
宋清辭眼睛一亮："666，這都沒死。"語氣充滿了一種由衷的"你這個命真夠硬的"的感覺。
顧文山的表情瞬間垮了下去。
剛剛維持的那種"欠你人情所以要客氣一點"的微笑，被這一句話拆得渣都不剩。
他眉頭皺成一團，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惱火："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宋清辭拉開椅子坐下來，伸手從帶來的大袋子裡掏出一個保溫桶。
她一邊擰蓋子一邊隨口接道："行行行，祝你百毒不侵，長生不死行了吧。"
蓋子一擰開，米粉的香氣順著空氣飄了出來，油亮亮的湯麵上浮著蔥花香菜，辣椒油的紅油在湯麵上暈開一圈，酸筍的氣味混在其中，霸道地撞進了顧文山的鼻腔裡。
顧文山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昨天沒吃午飯，做完手術又睡到天亮，胃裡空得能跑馬，全靠一瓶葡萄糖吊著命。
現在那米粉的香氣像一隻手一樣伸進他被子裡，捏著他的胃輕輕晃了晃。
顧文山咽了咽口水："聞著好香啊。"
宋清辭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米粉送進嘴裡，她嚼了兩下，故意發出一點吸溜的聲音。
然後抬頭看他，眉眼間帶著一種十分欠揍的笑意："對呀，確實挺香的。"她又夾了一筷，慢悠悠地放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咀嚼完了才補了一句："吃起來更香。"
顧文山的眼睛都快粘在那碗米粉上了。
他臉上就差寫上"給我一口唄"五個大字，眼睛瞪得又圓又亮，眼巴巴地望著那碗正在不斷冒著熱氣的米粉。
嘴微微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
宋清辭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
她放下米粉，從袋子裡又掏出另一個小一點的保溫碗，掀開蓋子，這裡麵裝著白粥。
米粒已經熬化了，粥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傷員不能吃辣的，給你準備了。"宋清辭把白粥放在床頭櫃上，又從袋子裡取出一把勺子，放在碗沿上。
一旁的許寧微看到這一幕，低頭把手機收進白大褂口袋裡，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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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白粥，又看了一眼顧文山，語氣平淡地說了句："粥可以先放放，晾一晾再吃。"
說完便往門口走。宋清辭反應很快，站起身跟了一步，客氣地送她到門口，說了一句"謝謝許醫生照顧"，態度禮貌得跟在病房裡判若兩人。
許寧微微微點頭，側身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病房裡隻剩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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