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無雙在走廊裡停住腳步，靠著牆壁閉上眼。
幸運嗎？她在蒼梧界廝殺一千三百年，多少次瀕死邊緣獨自掙紮，多少次四麵楚歌。
那時候她從未覺得自己幸運，可現在，忽然覺得，上天待她，確實不算太薄。
月無雙趁夜色離開了翠微園。
書房裡，月無缺站在窗前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小區門口。
轉過身，書房門口，江舒念披著外套靜靜地站著，謝清徽扶著她，兩個人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月無缺張了張嘴：“媽……"
“無雙走了？”江舒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月無缺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她說您的身體還沒有徹底痊愈，一年之後還會發作，所以她要去……找辦法。”
江舒念輕輕歎了口氣，走到窗前小區門口，目光悠遠而溫柔：“這丫頭，這幾日陪著我們時總是笑嗬嗬的，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心事，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聲音有些發哽：“原來這心事，是因為我啊。”
謝清徽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江舒念拍了拍她的手背，對著月無缺說道：“你妹妹從小就有主見，當年她才多大，就敢一個人紮進山裡找個老道士學功夫，如今回來了，又為了我的病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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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徽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媽，無雙不是普通孩子，她有她的路要走。”
江舒念搖了搖頭說：“我知道，從她回來那天我就看出來了，這丫頭身上的氣質不是十三年能養出來的。”
抬頭看著月無缺，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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