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兄弟情義。”
李世民沉默不語。
一旁的魏徵輕聲勸道,
“殿下,陛下此刻需要的不是葯,而是順了那口心氣。”
魏書臨點了點頭,
“我能用針為陛下順氣,卻順不了心。
父子心結,終歸還是要殿下自己來解。”
李世民看著龍榻上的李淵,眼眶漸漸泛紅。
這一日他殺了兄弟,逼了父親,奪了江山。
可當真站在父親床前,看見李淵灰敗蒼老的臉,他心裡那些被權力和生死壓住的情緒,終於翻了上來。
他慢慢坐到榻邊,握住李淵的手,
“父皇。”
李淵眼皮顫了顫,卻沒有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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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臨取出銀針,先刺內關、膻中、太沖,又在肺俞、心俞輕輕落針。
他下針極穩,道門真氣隨指而入,緩緩引導逆沖之氣下行。
李世民的聲音低啞,
“父皇,兒臣知道您恨我。
建成和元吉死了,兒臣也很痛苦。
可他們已經對我動了殺心,在昆明池踐行宴上設伏。
兒臣若不動手,今日死的便是兒臣,是觀音婢,是承乾他們……”
李淵的手指動了一下。
李世民握得更緊,
“兒臣沒有別的路了。
父皇,兒臣從太原起兵跟著您一路殺出來,打薛舉,破劉武周,擒竇建德,降王世充,兒臣每一戰都想著替父皇守住大唐……”
他說到這裡,聲音已經發顫,
“可為何到了最後,父皇隻看見建成是兒子,元吉是兒子,卻總覺得兒臣不會疼,不會怕?”
寢殿內落針可聞。
裴寂低著頭,不敢看。
魏徵目光微黯。
魏書臨一邊拂動銀針,一邊在心中輕嘆。
帝王家的父子,誰都委屈,誰都不無辜。
唯有太醫令死死的盯著魏書臨的施針手法,瞪大了雙眼,甚至連片刻前的生死恐懼都拋在了腦後,
“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神妙的針法?!
難道是孫道長新研出來的?!”
就在此時,李淵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濁淚。
李世民怔在了那裡。
李淵緩緩睜開眼,氣息微弱,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把他們……頭顱……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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