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登基，殿下要同時背負弒兄殺弟、逼父退位、朝局未穩三重壓力。”
魏書臨頓了頓，
“臣以為，先監國，後禪位。
至少等長安城內穩定下來，東宮殘黨歸心，陛下身體好轉，再行大禮。”
李淵靜靜看著他，
“你倒是替世民想得周全。”
魏書臨道，
“臣也是替陛下想。”
李淵冷笑，
“替朕想什麼？”
“替陛下留些體麵。”
這句話落下，李世民臉色微變。
太醫令把頭埋得更低。
李淵眯起眼，
“你不怕朕砍了你？”
魏書臨低頭，
“陛下現在拿刀都拿不穩，砍臣可能有些費力……”
李淵怔住。
李世民臉色一黑，
“休得放肆！”
魏書臨立刻深躬一禮，
“臣失言。”
李淵卻忽然笑了起來，笑得不重，卻比白日裡多了幾分真切，
“起來吧。
你說得沒錯，朕現在拿刀確實不穩。”
魏書臨鬆了口氣，起身後規規矩矩站著。
李淵笑意漸淡，
“體麵……
朕這一輩子戰勝了無數強敵，此刻卻到了要你一個孩子替朕留體麵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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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跪到榻前，
“父皇，兒臣願一直侍奉您，絕不敢有逼迫之心。”
李淵看著他，眼中情緒複雜，
“世民，你今日已經逼過了。”
李世民臉色一白。
李淵嘆了口氣，
“不過朕也知道，你不逼，就該輪到建成逼你。
皇家父子走到這一步，誰都別把自己說得太委屈……”
李世民低頭不語。
李淵再次看向魏書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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