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快落山的時候。
兩輛沾滿泥漿的越野車,一前一後紮進了四九城的老城區。
衚衕裡的叫賣聲、自行車撥浪鼓的響聲,隔著車窗玻璃鑽進耳朵。
這市井煙火氣,倒是比高速路上的尾氣聞著順心些。
吳邪在後頭用對講機指路。
“小哥,前麵那個掛著紅燈籠的巷子口左拐……對,就那兒,那是我盤口。”
猛士車打著轉向燈,龐大的車身靈活地抹進一條寬敞的衚衕。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突然響起。
小哥猛地一腳踩死剎車,輪胎在青石闆路麵上擦出兩道焦黑的印子。
慣性讓胖子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砰”的一聲悶響。
“哎喲我操!小哥你謀殺啊!”
胖子捂著腦門,額頭上肉眼可見地鼓起一個青色的大包。
他疼得直抽涼氣,眼淚花子在眼眶裡打轉。
吳邪的豐田車在後麵差點追尾,一個急剎停住。
他推開車門,瘸著腿跑上前。
“怎麼回事?這可是我家堂口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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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沒說話,手握著方向盤,眼神盯著擋風玻璃正前方。
傍晚的衚衕口,夕陽餘暉被擋得死死的。
一溜黑漆漆的勞斯萊斯幻影,呈一字排開,硬生生把吳邪堂口的大門堵了個水洩不通。
車標上的小金人閃著刺目的光。
這幾輛車的車牌全是連號的,囂張得沒邊。
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保鏢,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像一堵肉牆一樣站在車邊。
為首的一輛勞斯萊斯車門半開。
胖子揉著包,眯著眼睛往前一瞅,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這陣仗……哪路財神爺來砸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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