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包，擱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袁玠把那個包拿了過來，打開，裡頭是幾張疊好的紙，紙邊都已經有些發黃了，但是字跡還很清楚，墨色也都沒暈開。他展開來，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沒說話。
這份賬，記的是三年前北境軍需調撥的明細，每一筆都有數目，有日期，還有簽字。但是其中有好幾筆，數目對不上，日期也有改動過的痕跡，簽字的地方，有兩處很明顯是後來補上去的。這根本就不是一份完整的賬，而是一份被人動過手腳之後留下的底稿。
“這是裘安留下的？”
周順抬起了頭。
“是，當年裘安把這份賬交給了小的，說是留著防身用的，”他頓了一下，“但是他後來就沒了，這份賬就一直在小的手裡攥著。”
“他怎麼沒了的？”
周順低下了頭，停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又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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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知道，那時候小的還在北境，裘安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消息了。”
袁玠把這句接住，沒有繼續追問。他把那份賬重新折好，放進袖袋裡，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周順。
“你今天晚上回去，柳先生那邊，會不會有人盯著你？”
周順愣了一下，想了想。
“應該不會，柳先生讓我別亂動，但沒說不讓我出門。”
“那就好，”袁玠說，“但有一件事，你給我記住了——從今晚開始，你出門的時候，多留個心眼，看看身後有沒有人跟著。”
周順的臉色白了一分，但沒有多問，低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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