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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裡把這事兒從頭到尾過了一遍，臉上卻什麼都沒露出來。
“母後，那這折子是誰遞的，您知道嗎？”
“不知道，陛下沒說，”皇後看了安樂一眼，“安樂，你問這個事，是不是因為衛國公府那邊的事？”
“我就是想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對工坊有什麼影響。”
皇後沉默了一會兒。
“陛下讓安平侯進宮，而不是直接把折子壓下去，說明他是想聽一聽的。”
是想聽一聽。安樂把這幾個字記住，沒再繼續往下問，陪皇後坐了一會兒，才行了禮出去。
……
從皇後宮裡出來，安樂沒有馬上回含涼殿。她在宮道上走著，素雲跟在旁邊。
蘇禦史遞了折子。蘇禦史跟安平侯府走動，看來不是被收買，而是在查案。他查出了東西，遞了折子，父皇就讓安平侯進宮了。這條線，走的比袁玠預想的還快。
但安樂想不明白，這個折子到底是什麼時候遞上去的，是在周順去衛國公府之前還是之後？要是在之前，那蘇禦史查到的東西就是他自己查出來的。可要是在之後，那這裡頭的道道可就複雜多了。
她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回了含涼殿，就把素雲叫了進來。
“你現在就去一趟衛國公府，把今天宮裡的消息帶給袁世子，就說蘇禦史遞了折子，父皇今天見了安平侯，讓他心裡有個數。”
素雲應了一聲，就出去了。安樂一個人在屋裡坐了會兒，拿起賬冊翻了兩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又把賬冊給擱下了。工坊才剛剛動起來，那六百兩銀子剛到位，渠道那邊也才開了個口子，偏偏這個時候，北境的舊案給翻了出來，往後到底要怎麼走，她心裡頭沒譜了。
……
衛國公府，袁玠收到消息的時候，人剛從城南回來。
他自己一個人去的，沒帶袁福，換了身普通的衣裳，就在城南那片地方溜達了大半天。裘安這個名字，倒是確實有人知道，但說的都是些隻言片語。
唯一算是有用的，是一個在城南擺攤的老漢，三年前做過軍需采買的雜役。他見了袁玠，隻說了兩句，說裘安是個實在人，就是太實在了，所以就沒了。
“沒了，是死了的意思？”
那老漢頭也沒抬。
“誰知道呢，反正人沒了，就是沒了。”
說完就再也不開口了。袁玠沒再追問，在攤子上放了兩個銅錢，起身走了。
太實在了，所以就沒了。這句話，他在回來的路上反複咂摸。裘安知道軍需的事，也知道裡頭出了什麼問題，但他沒把這事爛在肚子裡，他說了，或者做了什麼，然後人就沒了。這個人，八成是被人滅了口。但周順手裡的那份賬，如果真的是裘安留下來的，那就說明，有人在滅口之前，把這份賬給保了下來。
……
素雲到的時候，袁玠正一個人在書房裡坐著，桌上擺著幾張紙，他一張一張的看著，頭也沒抬。
“世子，公主讓奴婢來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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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玠這才放下手裡的紙，抬起了頭。素雲把話帶完，行了個禮，就退了出去。
袁玠在那兒坐了好一會兒，一動沒動。蘇禦史遞了折子。父皇今天見了安平侯。這兩件事，來的比他想的快太多了。
他把手搭在桌上，把這整件事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蘇禦史查安平侯，到底查了多久，他不知道，但是從老陳那邊的消息來看，這一個月裡，蘇鳴去安平侯府走了三趟，每趟待的時間都不超過兩炷香。這不像是證據確鑿之後的動作，更像是在摸情況。
那他遞上去的折子裡頭，到底有什麼，分量有多重，能不能讓父皇真的下決心去查，他心裡也沒把握。但是，父皇讓安平侯進宮了，而不是直接把折子給壓下去，這就說明蘇鳴手裡還是有點東西的。周順手裡的那份賬，在這個時候，就顯得特別關鍵了。
袁玠站了起來，把袁福叫了進來。
“你現在就去周家，去找周順，讓他今晚務必來見我，就說我有要緊事要說。”
袁福應了聲“是”，轉身就出去了。袁玠在書房裡走了兩步，站到窗邊，把手背在身後，往外頭看了一眼。院子裡，崔家將正在跟兩個家丁說著什麼，說完之後，那兩個家丁點了下頭，就散開了。崔家將一抬頭，正好瞧見袁玠在窗邊，朝他點了下頭，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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