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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把信封好。
“老和尚……”
門外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在。”
“你有沒有辦法，三天之內把這封信送到雁門關？”
門被推開一條縫，老和尚的乾瘦身影閃了進來。
“三天？”他掂量了一下，“老衲輕功不錯，但也做不到三天跑一千裡。”
“那你認識什麼人能做到？”
老和尚想了想。
“有一個人，但得陛下點頭。”
“誰？”
“老衲的舊相識，綽號千裡追風的白七。此人輕功天下第三，三天一千裡跑得到。但他現在人洛陽，得先傳信讓他趕過來——”
“來不及了。”蕭澈打斷他，“算了，走驛站加急。朕讓驛站八百裡加急送。”
他把信交給王振，吩咐用最快的驛馬遞出去。
做完這些，蕭澈終於停了下來。
該布的棋都布了，該發的命令都發了。
接下來，等。
他盤腿坐到龍床上，運起龍吟訣調息。
內力在經脈中流轉，腦子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一個念頭反複浮現。
如果陳達山真的叛了，雁門關在劉津舟到達之前就丟了……那蠻族和王氏私兵就能長驅直入，兵鋒直抵太原。
到那時，整個北疆西段就全完了。
蕭澈強行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繼續運功。
子時過半，他才勉強入睡。
夢裡全是戰馬嘶鳴和城牆崩塌的聲響。
……
趙龍晝夜兼程，原本六天的路，他硬是用了四天半就到了太原城外。
五十名龍武衛個個灰頭土臉，馬匹累得口吐白沫。
進城前，趙龍讓人在城外驛站歇了半個時辰，換了身乾淨衣服。
他是來代天子辦事的，不能太狼狽。
太原府衙門。
趙明誠已經在大堂裡等著了。
四十五六歲的年紀，國字臉，黑眼圈重得嚇人。
看見趙龍進來，趙明誠幾乎是跑著迎上去的。
“趙將軍！可算來了！”
趙龍把令牌往桌上一拍。
“趙知府，情況怎麼樣？”
趙明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苦著臉。
“王家老宅裡頭聚了將近一百號人，個個帶刀。三百府兵圍在外麵，他們不出來我也不敢進去。就這麼乾耗著。”
“錢莊和糧行呢？”
“封了，但有兩家的夥計趁夜翻牆跑了。我估摸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趙龍皺眉。
“王家的人有沒有往外送信？”
“截了兩撥，都是往北送的。但我不敢保證沒有漏網的。”
趙龍在桌前坐下。
“孫定南的兵到了沒？”
“昨天到了八百人，剩下兩百還在路上。”
八百加三百加趙龍帶來的五十。
一千一百五十人。
趙龍在心裡算了一下，對付一個宅子裡的一百號人，綽綽有餘了。
但他不能隻盯著宅子。
“城裡其他王氏的產業呢？有沒有人搞事？”
趙明誠搖頭。
“暫時沒有。鋪麵都關了門，管事的要麼被扣住要麼跑了。普通百姓倒是沒受影響。”
趙龍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府衙外麵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百姓正常過日子，看不出什麼緊張氣氛。
“行。”趙龍轉過身，“趙知府聽令。”
趙明誠站直了。
“第一，三百府兵加孫定南的八百人，全部集中到王家老宅外麵。三麵圍死，留一麵堵上拒馬。”
“第二，王家宅子裡的水源——井在院子裡還是外麵？”
趙明澈想了想：“有一口井在後院裡。”
“那不好斷水。換個法子——把宅子周圍五十步內的百姓全部疏散，然後架起拒馬和鹿角。誰敢從裡麵衝出來，直接拿下。”
“第三——”趙龍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這是陛下給我的。王紹棠的小兒子，六歲，名叫王瑞，養在老宅裡他祖母身邊。確認這個孩子還在宅子裡。”
趙明誠接過名單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
“趙將軍，陛下的意思是……”
“控製住就行，不動他。”趙龍把名單收回去，“這是張底牌，什麼時候打，聽陛下的。”
趙明誠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趙龍壓低了聲音，“你手底下的人，有沒有被王家收買的？”
趙明誠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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