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再審大茂，線索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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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拖遝著步子跟在兩名公安身後，走得磨磨蹭蹭。
前頭老周四十出頭，臉上溝壑縱橫，是所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偵查員，沉得住氣，一路悶頭趕路。後頭跟著的年輕女警小林，也就二十來歲，紮著利落的短辮，眼神尖得紮人，正義感爆棚。她時不時回頭剜一眼許大茂，那目光透亮直白，擺明了就認定這人心裡藏著貓膩。
胡同口外頭，大茂媳婦挺著隆起的大肚子追了兩步，雙手死死絞著衣襟，嘴唇哆嗦半天，到最後一個字也沒敢往外蹦。她就那麼杵在路口，眼巴巴看著自家男人被公安帶走，心裡七上八下。
這會兒四合院裡徹底炸開了鍋，街坊們全都無心乾活。
王嬸“哐當”一聲把洗衣盆撂地上，隨手在圍裙上胡亂蹭了蹭濕手，湊到孫嬸跟前壓著嗓子嘀咕：“又給提溜走問話了，我瞅著這回許大茂怕是真要出事了！”
孫嬸歎著氣搖頭，眼神往賈家屋門瞟了瞟，滿心唏噓：“可不是嘛！五百塊錢的仇擱那兒擺著，誰心裡能不硌應？就是可憐棒梗那孩子，小小年紀不知道遭啥罪，真是作孽！”
廊簷底下，傻柱靠著柱子悶頭抽煙，一口接一口吞雲吐霧。煙霧繞著臉龐散開，遮住了神色，他全程一言不發，可那雙眼睛自始至終盯死胡同口。
賈家屋裡更是一片死氣。
賈東旭癱在炕上，拚儘全力探出上半身，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外頭胡同。手指頭狠狠摳進窗框木頭縫裡，指甲硬生生劈掉一小塊，鑽心的疼，他卻半點知覺沒有。心裡隻剩焦灼和壓不住的恨意。
秦淮茹在院門口來回打轉，眼皮腫得通紅，整個人蔫得沒了精氣神。步子來來回回踱得慌亂，活像隻被困住、找不到出路的困獸，心裡又急又痛，偏生半點法子都沒有。
另一邊派出所審訊室。
頭頂白熾燈管嗡嗡直響，慘白的燈光直直罩下來，把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硬木長凳硌得屁股生疼，許大茂心裡發虛，屁股隻敢堪堪挨著凳邊，半坐半懸。後背的褂子早被冷汗浸透，濕漉漉貼在皮肉上，黏糊糊的，渾身說不出的別扭難受。
老周拉過椅子坐定，攤開筆錄本，旋開鋼筆帽，筆尖在紙頁上輕輕點了兩下。
他不急著問話，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喝了口涼白開，神色平淡無波，半晌才抬眼開口，語氣跟拉家常似的，聽不出半點火氣：“許大茂，昨天咱們聊過一回了。今天踏踏實實，把前天下午的行蹤從頭捋一遍，半點細節別落下。”
許大茂喉頭狠狠滾了一圈，強撐著一副鎮定模樣，隻是嗓音比昨日沙啞乾澀不少：“周同誌，我昨兒真都說透亮了。那天我輪休歇班，院裡待著悶得慌，就出門隨便溜達散心。順著南邊胡同瞎逛，中途在廢柴房旁邊的窄巷牆根抽了根煙歇腳，歇夠了就原路回院，真沒別的事。”
“哪條窄巷？說具體方位。”老周依舊語氣平平。
“就是南邊挨著廢柴堆那條窄旮旯，巷子窄得很，兩頭都通胡同，平時壓根沒人去。”
小林身子微微前傾，筆尖死死抵著紙麵，眼神銳利地盯住許大茂：“你在巷子裡待了多長時間？”
許大茂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心裡快速盤算，嘴上含糊回道：“也就兩刻來鐘，沒待多久。”
“兩刻鐘就杵那兒乾抽煙？”小林語速極快，一句緊逼一句，半點不給他喘息機會，“這段時間，巷子裡有沒有路人經過？有沒有街坊鄰居？巷口有沒有人嘮嗑喊人？你如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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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巷子本來就偏僻，那個點兒更冷清。”許大茂輕輕搖頭，脖子僵得發硬，眼神刻意躲閃，“真沒撞見任何人。”
老周放下搪瓷缸，瓷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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