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失蹤的人，最好先別急著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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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縫店遭遇縱火未遂的第二天，沒有開門。
艾琳把尚未完成的軍服全部送進軍營倉庫，店裡的女工也暫時放了假。門窗雖然沒有真正燒壞，櫃台和裁衣桌卻被撞得一片狼藉，牆上還釘著格雷射出的短箭。
瑪莎太太說什麼也不肯讓林默再去店裡。
“昨天有人半夜翻窗，今天又有人抱著火油進店。照這個順序，明天是不是該有人推著攻城車來找你？”
林默抱著莉婭坐在主屋桌邊，認真想了想。
“南街太窄，攻城車進不來。”
“這是重點嗎？”
瑪莎太太氣得把剛熱好的牛奶重重放到她麵前：“今天留在家裡。艾琳都說了，工錢照算。”
“照算多少？”
“全算。”
“那可以。”
瑪莎太太看著她毫不猶豫地答應，忽然覺得自己前麵那一大段話全白說了。
莉婭今天倒很安靜。昨天裁縫店裡的動靜沒有真正嚇到她，吃飽後便一直縮在林默懷裡，隻偶爾睜開紅色眼睛，看一眼桌邊來回走動的人。
上午還沒過去一半，凱恩便帶著羅森進了院子。
兩人身後沒有跟太多士兵，隻帶來一隻封好的木盒。凱恩進門後先看了一眼院外守衛，確認附近沒有陌生人停留，才將木盒放到桌上。
“格雷開口了。”
林默放下牛奶：“他說是誰讓他去燒裁縫店的？”
“沒有。他從頭到尾都沒見過真正的委托人。”
羅森打開木盒。裡麵放著半枚紅色蠟印、格雷攜帶的運送單，以及一隻已經清洗過的銅哨。
“他每次接到任務，都會先在檔案院後門收到一張運送單。完成以後，把銅哨掛到廢紙車左側，第二天便會有人把報酬放進他的櫃子。”
“做了多久？”
“三年。”
瑪莎太太忍不住問：“三年都不知道替誰做事？”
“以前隻是運送文件、替換封條和處理廢紙。”羅森說道，“每件事看起來都不嚴重，報酬也不算高。直到這次，對方才讓他帶著火蜥油和偽造證詞去裁縫店。”
林默拿起那張運送單。
紙張來自檔案院，印章也是真的，隻有布蘭的簽名是仿造的。格雷以為自己是在替布蘭做事，直到被捕後才知道布蘭已經失蹤。
“格雷見過布蘭簽字？”
“見過很多次。”
“所以仿得很像。”
林默把運送單放到窗邊，對著光看了一會兒：“可寫這張單子的人，並不了解布蘭真正的登記習慣。”
凱恩靠近桌邊：“哪裡不對？”
“檔案院的日期習慣先寫月份，再寫日期。布蘭卻來自北邊，他在所有私人簽收單上都習慣先寫日期，再補月份。這個人模仿了他的字，卻照著檔案院統一格式寫。”
凱恩立即讓人送來布蘭過去的私人簽收記錄。
幾份記錄擺在一起，差別十分明顯。正式公文中布蘭會遵守檔案院格式，可隻要是內部運送單，他總會下意識先寫日期。
縱火命令不是布蘭本人簽發。
“這隻能證明有人偽造他的命令。”凱恩說道，“還不能證明他不是白鵝毛。”
“白鵝毛若準備讓布蘭承擔罪名，就不會留著他到處亂走。”
林默指了指運送單：“這張東西昨天才交給格雷，說明有人認為布蘭不會再出現，也不會親口否認。”
羅森神色微沉：“你覺得他已經死了？”
“也可能還活著，隻是開不了口。”
失蹤的維克、死去的莫裡斯，再加上突然消失的布蘭，三個人都接觸過檔案院內部文件。真正的白鵝毛正在按順序清理那些可能留下痕跡的人。
凱恩把半枚蠟印推到林默麵前。
“這個呢？”
蠟印邊緣缺了一小塊，正好形成卷起羽毛的形狀。表麵看起來與黑皮賬冊上的印記完全相同，可放在光下，紅蠟深處浮現著極細的銀色顆粒。
林默用指甲輕輕刮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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