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你可不能騙我。"
"不騙你。"楚懷信起身，"你先吃飯，吃完早些回去，別讓你阿翁擔心。"
狗兒點點頭，低頭扒飯，眼睛卻時不時往院門方向瞟。
飯局繼續，天色漸暗。
楚懷信起身進了灶房，片刻後端著一個小陶罐出來。
"沒有好酒，隻有些自釀的米酒，幾位湊合著喝。"
他把陶罐擱在桌上，又取了幾隻小碗，給幾人各自倒了大半碗。
宋鴻卓端起碗，沒有急著喝，先湊近聞了聞，神色微動，然後才淺淺抿了一口。他放下碗，目光中露出幾分意外："入口綿柔，回甘悠長，不像是尋常農家米酒。楚先生這釀酒的手藝，怕是有獨到之處。"
任弘化也嘗了一口，眯起眼睛，嘖嘖稱奇："好酒！老朽喝了大半輩子的酒，這般醇厚卻不辛辣的，還是頭一回嘗到。"
孟雲照小酌一口，細細品味半晌，才緩緩點頭道："這酒無名，其醇厚綿長之處，竟不遜於禦賜瓊漿。"
楚懷信笑了笑，為幾人添了些酒："山中的清泉水好，釀出來的酒便多了幾分甘甜。幾位喜歡便多喝些。"
正說著，狗兒眼巴巴地瞅著幾人碗中的酒，扯了扯楚懷信的衣袖，仰著腦袋道："楚先生，我也想喝大米果汁。"
“大米果汁？這是什麼名字？”楚懷信皺眉。
“阿姊教我的。她說酒就是這個名字，還有小麥果汁和葡萄果汁。”狗兒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
楚懷信微微扶額，低頭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你還小，這酒後勁大。"
"我就嘗一小口！"狗兒豎起一根手指，滿臉懇切，"一小口就行！"
袁景在劍中看得無奈，這小子倒是什麼都想嘗一嘗。
楚懷信被他磨得沒法，取了一隻小碗，倒了約莫兩指深的米酒，遞到他麵前："隻此一口。"
狗兒如獲至寶，捧起碗來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睛亮晶晶的，咂了咂嘴："甜的！好喝！"
又喝了兩口，漸漸有些迷瞪，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阿翁……我……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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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終於撐不住，腦袋往桌上一歪，呼呼睡了過去。
眾人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哄堂大笑。宋鴻卓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這娃兒，兩口就倒了！"
任弘化搖著折扇，笑得胡子都在抖："好酒量，好酒量！"
楚懷信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把狗兒抱起來，往偏屋走去。
孟雲照看著楚懷信的背影，撚須笑道："這楚先生倒是難得的細致人。”
袁景也是微笑，狗兒這下也算是沾光了，楚懷信拿出來的就是靈酒，雖然摻了點水，但喝下去對於狗兒來說，也有莫大的好處。
宋鴻卓又飲了幾口，目光無意間落在正堂的方向，透過半開的竹簾，看見正堂架子上的鳶錦劍。
那劍鞘古樸，卻隱隱透著一股不俗的氣勢，劍身上倒映的光澤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宋鴻卓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他是習武之人，對兵刃的氣機最是敏感。一眼便看出那絕非尋常佩劍。
這劍氣勢內斂而鋒芒暗藏，隻怕是難得的古劍珍品，或許是楚先生家傳之物。
他心頭微動，想要開口詢問，但轉念一想，初次登門便打聽人家家傳之物，未免唐突。
於是他將話咽了回去，隻是多看了那劍兩眼，便移開了目光，繼續與眾人飲酒。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漸漸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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